第1章 出山（2/2）

玉珏入手没有想象中的冰凉，反而透着一股温热，这股触感，从手心而起，沿着手臂经脉贯穿全身，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师傅把木凡这些变化都看在眼里，暗暗点头，说道：“看来这玉珏是认主的，我曾经也拿起过这块玉珏，却不似你这般际遇。”

木凡将玉珏小心收起。

“你带着这个物件，如果你下山后想找寻自己的身世，可凭着这块玉珏，自己去寻。”

“师傅，我如果下山了，你怎么办？”木凡还是不能接受要离开师傅的事实。

“无妨，为师自有打算，你无需多言。”

木凡低头默然。

“为师教导你的秘术你要继续修习，你虽随我修习十六载，已是初窥门径，跟着我也很难再有进益，所以只能靠你自己你窥探命运，循脉天机，这也是我为什么让你下山的主要原因。”

木凡知道师傅的性格，决定的事情恐怕不会再改，也就默认了，只是静静的待在旁边，聆听师傅最后的嘱咐。

“下山之后，凡是都要靠自己，我虽久不出山，但当今天下的局势还是了解一二，可与你详说。”

“现今天下四份，分别为天命谷，天罚山，天御林和天仪台四大势力。

天命谷主东方，掌天命秘术，善推演，卜吉凶，卦演天地。

天罚山主南方，掌天罚秘术，司雷霆，罚万恶，雷布苍生。

天御林主西方，掌天御秘术，御万兽，统百林，咒降万主。

天仪台主北方，掌天仪秘术，布阵道，控机巧，阵起天地。

四大势力各有所长，相互制衡，虽偶有摩擦，却也相安千万年。”

“那师傅，您教我的天命之术就是出自天命谷？”

“是……也不是。应该说天命谷现在的天命秘术，算不得天命秘术，只是一些末支罢了。”

“末支？”这次木凡又惊讶了，“他们最擅长的不就是天命秘术么，还只是末支？”

“嗯，天命谷擅长天命秘术没错，不过那是很早之前，经过千万年的岁月，天命谷的天命秘术早已不复当年，不光是天命谷，其他三大势力也是一样，虽然历经千万年而不衰，却也不似当年。”

“……这样啊。”

师傅略有深意的笑了笑：“不过你学的天命秘术却是最完整的无上秘法。”

“什么！”木凡感觉师父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挑动他的神经，毕竟人家正统的传承都没有完整，他学的却是完整的秘法。

“你不用惊讶。”

师父抬头看了看案上的牌位，

“这案上的无字排位供奉的就是每一代天命秘术的传承者，虽无字，却供奉了历代天命秘术的先贤。”

“我辈先祖在当年就已预测传承断绝的问题，故在天命谷外，以此法留下先贤传承。不过据说其他三大传承的先祖也曾卜问于我天命先祖，恐怕他们也有完整的传承留下，但到底有没有人继承，就不好说了。”

木凡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是确实知道了一件事情，自己身上掌握了一件了不得的东西。

师父继续道：“你的天命秘术才是初窥门径，待天命秘术修到大成，可蒙蔽天机，推演过去未来，定断福祸生死，甚至逆天改命也未尝不可。不过现在的你比起天命谷的那群人，已经超出太多太多了。”

“你长大了，也是时候出去闯一闯了，我是见过外面的世界的人，到了我这个岁数，该经历的我都经历了，老来还能得你这么个便宜徒弟，也没什么遗憾了，下山去吧，记得把小黑带上，他可不只是灵宠这么简单。”

“小黑？确实不简单，没见过哪只乌龟这么能吃的。”

木凡无语，不过师父这次也没有反驳，

“另外，天命秘术毕竟有违天和，不要随意使用，更何况你掌握的是天命大道，被有心人察觉，恐对你不利，特别是天命谷的那群人。”师父严肃道。

木凡点了点头，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好了，该交代你的也都交代你了，在你房间的床下面有个案板，里面是我毕生的积蓄，你都带走吧。”

说完就再次闭上了眼，剩下的就看木凡自己了。

木凡见师傅又进入了入定的状态，也没有再出声，只是在师傅旁边呆了一会儿，直起身，再次向案上的无字排位磕了三个响头，转过身，又向自己的师傅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轻轻起身，关上了门，出去了。

木凡来到厨房，看到小黑正穿梭在各个盘子里面大快朵颐，哑然失笑：“吃吧吃吧，出去之后不一定还能吃到了呢。”

回房简单收拾了一下，在山里生活本身就比较简单，没什么需要带的东西，就带了一些干粮，换洗的衣物，和银两。走之前，木凡把院里院外又收拾了一遍，这一走，就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收拾好东西，在师傅屋子外面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敲门进去告别，只是在外面磕了几个头，抓起小黑，走出大院，朝山下走去。

待木凡走了之后，师傅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着木凡离开的方向，良久，转身，又关上了门，回到了案前盘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