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2/2）

“你插哪门子话？！嗯？我问你话了？我还没说你呢！”炮火成功转向完颜守忠：“你瞧瞧你自己，都这么大个人了，处事一点定性都没有！你叫为父怎么放心将来把这个家交给你啊？不争气的玩意儿！一天就知道让我想办法想办法，我哪那么多办法！我能管住大天啊我？你把你爹当什么了？”

完颜珣气得拍桌子，抬头又见到碍眼的颜煦璃：“小兔崽子，滚回去读书去！”

颜煦璃怂怂地瞄了一眼完颜珣，又偷偷看了一眼完颜守忠，只得行礼退下。

完颜珣还在借着两个出气筒继续：“一群臭小子，一点儿都不叫人省心……”

颜煦璃被借题发挥，憋了一肚子闷气，回到房中喝了口水，一拍桌子道：“这水这么凉是要冰死我啊？谁倒的滚出来！”

丫鬟云儿是前些天新来的，不甚了解颜煦璃的脾性。怯怯地上前：“我……我倒的……您不是不喜欢热的吗……”

颜煦璃理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得恨恨道：“你……你等着你……”

云儿闻言小脸吓得煞白，鼻子一酸哭了出来。

“哭！哭什么哭！最烦你们这副样子，出去出去！”

云儿梨花带雨地退下了，留下颜煦璃一人继续憋着——气死我了，想找人吵架。

李安全这边对金国翘首以盼，这边完颜永济却是明确拒绝发兵：“他们夏国人和蒙古人打仗，关我们什么事。”

这是李安全万万想不到的。

转眼间就过去了几十天，当然，宫里的水并没有打倒李安全的意志，虽然完颜永济的态度很让人伤心。

今日里就出了幺蛾子，昨晚间黄河溃堤了，围城的蒙古人蒙受了巨大损失。而且，黄河堤溃，蒙古人难以立足，自然也就难以围城了。

不过，对于中兴府来说，只是“人围”和“水围”的区别——都是一样的围城。

不过这个消息还是让李安全感到十分开心，激动地拍着御案连称苍天有眼，又是敬谢神明庇佑大夏命不该绝。

不出两日，蒙古人就遣了人来招降。来者是老熟人了，正是在兀剌海被俘的太傅——西壁讹答。

要说黄河溃堤，蒙古人受到损失，面上应该是西夏占据优势地位。但实则不然，看看两边的筹码：蒙古手里有兀剌海克夷门，补给充足，可以继续坚持战斗，还有太子、嵬名令公、西壁讹答等战俘。而西夏这边，目前能用起来的资源，就只有一座中兴府了，而且数月的防守，不仅使得兵众疲惫不堪，连粮草都是捉襟见肘。因此这个城下之盟，签与不签，都不是李安全可以决定的。

只能争取用最少的代价，换回最大的利益。

而让李安全感到最不能接受的一点，就是蒙古方面要求李安全“纳女”，即派出公主与蒙古和亲。和亲的对象蒙古方面已经敲定——察合。

察合是李安全最疼爱的公主，蒙古人此番也有将察合当作人质的意思。这比买卖似乎对西夏来说很划算，只要一个察合，就可以换回太子、嵬名令公、西壁数人，并且蒙古人还会退兵，将侵占的城池全部奉还，自此蒙夏两国就可结永世之好，不交兵戈。

朝中大臣也都觉得划算，用一个公主，为大家换来和平，这对公主来说，也是一个崇高而又神圣的事业——毕竟，她这一嫁，得少死多少人呢。

唯独李安全不愿意。

这不是卖女儿吗？

怎么，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不心疼是不是？

陛下这是什么话，公主能嫁给一个英雄，那是天大的福气啊。

是的，和亲的对象确实是个真正的英雄——成吉思汗，孛儿只斤·铁木真本人。

可是，铁木真有好几位妻子也就算了，关键是，他比李安全还大七岁啊！

陛下不同意，蒙古人那边不松口。

城下之盟，哪有那么多好说的？诸位大臣早就对神勇的蒙古人服服帖帖，看到自家皇帝这样不识抬举，不免都心生了些不满。罢罢罢，好好给李安全做做思想工作吧。

李安全虽贵为一国之主，权利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昔日支持自己的臣子，在这件事上通通转了风向。所有人都认为李安全此举过于自私，劝说李安全要多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考虑；所有人都将自己当作大夏的功臣，坚信自己的选择会让自己青史留名。

牺牲一个女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为大夏牺牲，是这个女人的无上荣耀。

察合被通知要去和亲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这些日子里，大臣们不仅给李安全做了工作，也一直在给察合讲道理。

该来的总会来的，该来的总算还是来了。

李安全顶不住压力，终于是点了头，同意了。

朝中一片欢欣，大夏得了个大便宜。就算是差点亡国的李安全，现在也能听成吉思汗叫一声“岳父大人”了。

于是，一切不需要李安全上心，有大臣们无比积极；而察合，只需要收拾好自己上花轿就行了。

事情既然定了下来，朝元和静嘉也就被放了出来。

张静嘉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察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