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于归（1/2）

温有义这边也经由手下的暗卫得知坊间传得风风火火的废世子一事，沉吟半晌，他将大公子温容乾与二公子温容久宣入宫中。

温有义看着恭敬地跪在殿中的二人，问道：“容怀想娶苏家大小姐为妃，你们以为如何？”音调平平，甚至有些凉意。

温容乾与温容久跪在地上，闻说三弟想娶苏家小姐，有些难以置信地交换了眼神。温容乾忍不住出声问道：“可是苏端明千金？”

温有义淡淡地“嗯”了一声。

温容乾与温容久二人闻言，更是一惊。温容乾年岁更长，自然更清楚这样的做法会有怎样的后果，便试探着说道：“儿臣以为不妥。”

温有义抚了抚花白的胡须，不置可否，转而看向温容久，问道：“容久呢？”

温容久闻言，微微将身子伏得更低，几乎是贴着微凉的石板，答道：“儿臣附议。”

“哦？”温有义挑了挑眉，“为何？”

温容乾与温容久二人不知温有义是何意，一时没敢回话。

温有义皱了皱眉，猜到二人有所顾忌，开口道：“容乾先说。”

温容乾道：“是，父王。”

正欲开口说话，温有义突然打断道：“你们先起身。”说着，又看向一旁的宦官，“赐坐。”

“谢过父王。”温容乾与温容久二人齐声谢道。

待二人坐定，温容乾便开口继续说道：“季余心性未定，血气方刚，难免有冲动之举。但苏家于季余实在无甚利益可言。”

温有义又抚了抚花白的胡须，看向温容久，道：“容久呢？”

温容久连忙站起身来，恭敬地作揖道：“儿臣以为季余少不更事，想来其中利弊未曾明白。待其稍长，自然会明白我们的一片苦心。”

温有义面色平静，并未表示出半分认可或是否决，只是悠悠开口，说起了其它的事情。“孤时常感慨前朝的九子夺嫡。孤当年也曾与先皇一道掀起腥风血雨。不过啊，”温有义把玩着手上的檀香木手链，无甚兴致地扫过坐在殿上的二人，“有的人，生来便不需要争权，更不屑于去争权。孤不是这样的人，但容怀是。”

温有义将手链重新戴到了手腕上。他想，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事实的确如此。此话一出，坊间废世子的传言不攻自破。

“所以，容怀想要的，孤都会给。”

温容乾与温容久有些震惊，却不敢轻易表露出来，只暗自思忖了片刻，又听得温有义道：“你们这些做哥哥的，便收收心，多帮帮自家弟弟。”温有义分明意有所指，却在下一刻将话中的锋芒敛去，“成亲一事，你们的经验自是多一些。”

温容乾闻言，自知无法再劝阻，便起身道：“儿臣遵命。”

温容久见温容乾起身，也连忙起身作揖，道：“谨遵父王教诲。”

温有义闭上了眼，再不去看二人，只是在平静的鼻息交替间，淡淡地说了一句：“退下罢。”

“天大的好事！”温三从书斋外推门而入，将温容怀的神从一堆书页中拉了出来。

温容怀看向温三笑逐颜开的神色，不解地问道：“何事？”

温三却卖起了关子，站定在温容怀身前，道：“世子爷聪颖过人，且先猜猜？”

温容怀见温三如此，陡然失了兴趣，低下头将视线又移向方才看的那一行字，嘴上道：“无趣。”

“哎呀。”温三说着，走到温容怀身侧，推了推她的肩，“我怕说了，季余要跳起来呢。”

温容怀将手中用来勾画文字的笔放下，复抬起头看向温三，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道：“三儿姐姐，你便告诉我吧。”

温三快活地一笑，坐到了书斋的窗边设的椅子上，道：“王爷允了你与苏小姐的婚事，王旨不日便要到苏府了。”

“允了？”温容怀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果然跳起来了罢。”温三眉眼弯弯地打趣道。

温容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安安分分地坐了下去，开口又问：“怎的忽然允了？”由于太过惊喜，声音竟然有一丝颤抖。

温三笑笑，道：“我也不知。听你温九大哥说是王爷想止了废世子的传言。”

“这也太······”太什么，温容怀自己也说不出口，只是觉得事情来得太突然，竟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那我还被禁着足么？”温容怀巴巴地看着温三。

温三耸耸肩，道：“不知道。我看那两个侍卫倒是已经撤了。”

温容怀笑得更加璀璨，当即又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向书斋外走去，道：“我出宫了。回见！”

温三赶紧追到门口，却连温容怀的影子都没有再见到，便笑着感慨道：“不中留啊不中留。”心下却多了几分欣慰。

苏浅在自己房中拨着算盘，苏月小立侍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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