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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然若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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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容怀点点头,道:“辛苦了。”便拉着苏浅继续向前走去。

苏浅虽早料到温景家境殷实,却从想过温景即是南启王世子。

怎么想得到呢?怎么想得到这人好好的世子不做,非去户部做主事受些憋屈排挤。

下一刻,一阵寒意席卷苏浅全身。

那么父亲大人的许多事情,岂不是悉数为温景所知。自己那日竟还与她谈论开关通商一事。

苏浅站定,对着温容怀行了一礼,道:“若是民女与苏府有何过失,民女愿一并承担。”

温容怀听苏浅话虽说得委婉,却当是猜到了自己早已翻阅过苏家的账本。温容怀想到那日父王的语气,似是不会问责苏家,便安抚道:“只要有我在,定保你和苏府无虞。”

苏浅再起身时,竟然不知如何面对温容怀。方才未问清楚便胡乱发起脾气,如今一切真相大白,倒是显得自己小肚鸡肠。

温容怀将苏浅引至道谦殿中,然后亲自去取来梁正己送给苏浅的一箱子礼物。

“这是梁世兄送你的。”温容怀搬来木箱,“我也未曾打开过。”

“给我?”苏浅有些诧异。她与镇西侯不过几面之缘,镇西侯缘何要送自己礼物。

温容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嗫嚅道:“说是给未来世子妃。”

苏浅听得不甚分明,还未来得及开口问询,便见温容怀站直身来,整了整衣襟,道:“‘美人之胜于花者,解语也’。”温容怀说罢,走向前去拥住苏浅,喉间一动,“不知美人可许我韩寿偷香?”

苏浅素来经不住温容怀调侃,温容怀的言行让苏浅脸红至了耳根,听得一句“韩寿偷香”,更是让苏浅忍不住将头埋进了温容怀的颈窝,瓮声瓮气道:“不许胡闹。”

温容怀也收敛了不正经的笑意,轻轻抚弄着苏浅的发梢,问道:“佛说‘诸法空相’。那么浅儿,你爱的是我的皮相,还是我为你跃动的心?”

苏浅感到温容怀的语气变得很是沉重,一时不知道温容怀想到了什么,便挣脱了温容怀的怀抱,看着她,答道:“自然是你的心。”

“佛说‘众生平等’,那么情也平等吗?”温容怀问。

“自然是的。”苏浅说。

“你这么认为?”温容怀挑眉又问。

“嗯。”苏浅坚定地点点头。

“那么你会爱丑陋的我吗?”温容怀深吸一口气,开始准备一步一步引领苏浅到那个至今还是隐秘的问题。

“会。”苏浅不明白,为什么温容怀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你会爱贫穷的我吗?”

“会。”

“那么,”温容怀此刻心跳如雷,一切她苦苦隐瞒着的真相即将昭示在她们二人面前,从今以后,是分是合,不在温容怀,而全在苏浅一人,“你会爱身为女子的我吗?”

“轰!”苏浅的脑中仿佛打下一道晴天霹雳,意识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起那句模糊却又无比清晰的话语。她感到有些站不稳,一双无形的大手正急速地将自己的思想从脑海中抽离出去。

季余在说什么?你会爱,身为,女子,的我吗?

女子?

苏浅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浑浑噩噩地斥责了温容怀对自己的欺瞒,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混混沌沌地应允下温容怀为她保守秘密,更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跌跌撞撞地从王宫回了苏府。

苏月小不知道自家小姐怎么了,为什么进宫送一批衣裳便成了这副模样,脸色苍白得吓人,甚至连站都站不稳。她急忙从轿子上将小姐迎下来,又叫来了好几个婢女合力将小姐扶回房中。

苏端明正在外地行商,不在府中,身为长兄的苏济连忙赶来探望问询,苏浅却只是紧咬下唇一言不发,直愣愣地盯着帷帐发呆。

“大夫,我妹妹可是受了风寒?”苏济站在苏浅房外,上前一步握住刚替苏浅把完脉的大夫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大夫看了看焦急的苏济,只摇摇头,道:“大小姐这般,乃是心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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