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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 噩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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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啦。”

之后他不再说话,嘴角边的弧度也逐渐僵硬,瞳孔放大,像是凝成了一座永远笑着的石膏雕塑,只不过那笑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心里总不舒服。

“......廖沙?”

再无人应答。

03.

我猛地睁眼,看到的是宿舍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这是......是梦?我起身,再三确认了这确实是我住的宿舍,而且旁边没有任何血迹,这才放心下来。

妈的,什么破梦。

我分明记得我当时是坐在阿列克谢的病床旁边,也不清楚怎么一觉醒来就回到了宿舍。我揉了揉眉心,一抬眼看见旁边桌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大抵是维卡趁我睡觉找人帮忙把我“搬”回宿舍的。

我掀开被子下床,感觉晕乎乎的,整个世界都扭曲了一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外面透不进一丝光亮,屋子里还没有钟表,我不知晓现在具体是几点,是白天还是晚上,甚至不知道今天是几月几日。

房间的每个角落都充斥着恍惚的失真感,我感觉自己像是一条落入泥潭的鱼,越是拼命挣扎就越是喘息不过来,后脑炸裂一般疼痛,接连往后踉跄了几步,才扶住了手边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稳住身形。

我缓慢蹲下身,一时感觉脑中充斥着各种奇怪的碎片——破旧的步枪,黑白照片,尖细的针管,房间里传来的哭号声,一双紧握的手,布满血丝的眼睛,黑夜里漫天星光——一时又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去回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身体里的血液全部往脑门儿冲去,使我几乎看不清眼前的景物,忽而又一股天旋地转的眩晕,好像有数百个人同时在我耳边叫嚣。

那时我真的感觉我要死了。

门把手上下扭动的声音突然响起,像是一声清铃,将我从无边的深渊中拽了出来,让我重新拥有了喘息的机会。

紧接着,一串脚步声响起,一声轻,一声重,一声像脚步,一声像钢之类的东西触地,发出“嗒,咚,嗒,咚”的声音,混杂其中的还有木地板的嘎吱声。但奇怪的是,这个声音不但没有让我更加烦躁,反而让我逐渐平静下来。

因为我知道他是谁。

阿列克谢把手里的拐杖扔在了一旁,费力的蹲下来,抬起我的下巴,焦急又熟悉的声音灌入耳朵:“托利亚!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见我不说话,于是双手捧起我的脸:“托利亚,说话啊!”他把我苍白的两颊捂得温热,我可以清晰感觉到他没有使多大力气,却连手指都在发抖,“你先坐下休息,我去给你——”他说着就要起身去够桌子上的那杯水。

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个声音告诉我,不要就这样让他离开。

我照做了。

阿列克谢被我拽得一愣怔,过了半晌才顺着我的动作坐下来:“怎么啦?”

我望着他,他眼睛里带着探究的意味,虹膜边缘的一圈黑色边缘线就像牢笼,将犹如大海般的蓝色眼眸困顿在方寸之地,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睛还是清澈澄明——我能在里面看见我自己。

我不顾一切地抱住了他,紧紧的抱住了他。

熟悉的气息清冽而至,直钻入我的鼻腔里。那一刻只感觉此前一切奇怪的感觉都消失了,所有事情都归于正常。怀里抱着的是个真真切切的人,是廖沙。

我把头埋在他的肩膀里,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胸膛紧贴着。他也实在好脾气,被我这么毫无征兆一抱,也没立即推开我,而是轻轻拍拍我的后背,软言安慰两句,也攀住我的肩膀,回抱了我。

我能感受到他的耐心和爱护,感受到他温暖的身体,感受到他的心脏跳动。我才意识到我早先的梦境是如此荒谬。

那时起,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保护他。保护他一辈子。

但愿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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