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武魁（2/2）

“我说过你会来求我，没想到会是这么快。”

我从他怀中挣出，怒道：“还做不做了！”

他却未恼，笑道：“你可知我为何答应帮你赢下这第一？”

我道：“明知故问。”

上官宝臣摇头，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接下来所说的话可能会要了我的命。

“第一，我只是来这风雨山庄玩一玩，对这武魁并不感兴趣，不像符斌那小子，你见他看你的眼神了吗，他是最不服气的。”

“第二，你那叫项朝的忠心侍卫昨夜到我房里来与我商量，让我输给你，他说他可以替你与我圆房，不过我倒是对他那样的提不起兴趣。”

我：“……”

“第三，古瓢兄弟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自问不是他的对手，你竟认识这样的高手，我倒不好招惹你了。”

“再就是，小野亲自来邀欢了。”

我心脏骤然缩紧，眼前一片眩晕，身子快要坐不住。

“当然，其中也有我的几分情义在里面，我本就无意夺魁，如此一来，这第一不是你的也是你的。”

上官宝臣的一句句话在我心上剜了一刀又一刀，之后的话我一句也听不见。

我才发现我是世上最自以为是的傻瓜，明明什么都不会，覆灭之剑却偏偏选中了自己。

从得到破军结界开始，我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他人的庇佑之下。

上官宝臣见我这副失心模样，叹了口气：“你走吧，哥哥就不趁人之危了，若你下次能真心邀欢，哥哥再考虑考虑。”

雨越下越大，我像只断了线的木偶在雨中挪动，我的眼泪早已流干，想哭却哭不出来。

我想起项朝离开时看我的失望眼神。

我想起叶飘临走前的担忧。

想起今日符斌那一抹不屑与鄙夷。

今日所成，皆靠他人成全，自己应是这世间最可笑之人。

“师兄，雨下大了！”师弟撑着伞跑了过来，“怎么不回去？”

我勉强挤出微笑，摸了摸他脑袋：“走，我们回去。”

我问道：“师弟，你会离开我吗？”

“武技大会结束了，我不就要回去了吗？师兄，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家了？”

“没事。”

师弟说道：“我觉得我可能找到我亲生父亲了。”

这一句话却是逗笑了我，我问道：“哦，你爹是谁？”

他想了想说道：“是卢大哥。”

我眉毛一挑：“那个看门的剑客？”

师弟点了点头：“他知道我曾经坐着澡盆在江上漂浮，知道我喜欢喝酒，还知道我那首从未和别人说过的童谣……”

师弟心思单纯，想要知道他说的那些并不困难。

赤馆被收留的孩子，多数以捡到他的地点命名，从“江小浮”三字便可推断一二；至于喝酒，便只分喜欢与不喜欢

了；那首童谣，或许是师弟曾在山庄里吟过，被卢胜懿记下了。

这叫卢胜懿的剑客，显然是刻意套近乎。

“你和他在一起开心吗？”

师弟重重点了点头。

我笑道：“如此说来，你们倒是颇有缘分，我见他凶神恶煞的，却是冤枉他了。”

看来，师弟的一把伞真是结下了善缘。

“那你回去后，卢大哥怎么办？”

“他说要和我一起回去。”

我：“……”

让卢胜懿回赤馆看门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与师弟的一番畅聊让我将诸多烦恼暂且抛之脑后。

等到取得武曲的结界之后，再好好找阿朝道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