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裂魄03（2/2）

苏澜闻言极为勉强地笑了一下，云起倒是被他这强颜欢笑的脸逗乐了。

“不过话说回来，苏澜，你们可有类似的仙术，能够指引这灵体方位的。”云起问道。

“有，但现下无用。”

“为何无用？”云起问道。

“因为……现下，我们正处于灵体内部，任是如何指引，方向也是停留在正中心。在你昏迷之时，我已尝试过了。”苏澜轻轻解释道。

云起不解问道：“为什么说我们现在在灵体内部？刚才你说共灵，那部分我就没太听懂。”

苏澜想了想，似乎在思考如何解释更容易理解，末了，他开口道：“你还记得，我们最初进到院落走廊上时，我说过‘过于真实’么？”

云起点点头，言道：“记得。”

“当时只是怀疑。现下越处越久，我便确信了这轮回宅的实体，正是一生魂或裂魄，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此前二人为了木魅之事起了争执之时，苏澜曾经简单说过这生魂和裂魄之事，言下之意即为遭受折磨，即可导致生魂离体或灵魄有损，此法被一些邪门歪道的驭灵者利用，用以炼魔。

云起问道：“此话何解？”

“此地辽阔，且细节真实，显然不为梦境。”苏澜道。

云起点头以示认同。

“此地转场诡异，但细节过于真实。起先，我只以为这是幻境较为夸张的部分。直到这期间我们所接触的所有人，均有自己所思所想，并不过于在乎我们。更像是……记忆，或者是体验。”

云起回忆起推摇篮的女子、踱步走来走去的女童和那房中横亘的巨蟒，确实如此。此后云起又想到那突然扑来的恶犬和无头男尸，问道：“可那无头男尸、黑色长刀和恶犬何解？此三样主动攻击，而且穷追猛打。”

“此三样，起先我也思索了很久。后来我发现，他们均没有灵魄。”苏澜道，“驭灵者使用仙术可感知附近灵魄，当时我在那梳妆镜前施法，便感受到，除我们以外，附近仅有一个灵体。后来我同冷风眠确认，这附近确实只有一个灵体。也就是说，我们所见到的无论是无头男尸、或是恶犬、或是长刀，均不是灵体，而只是一段具象化的记忆……或者体验。”

“或者情绪。”冷风眠此时突然补充道。

云起被她忽然插话吓了一跳，言道：“我的姐姐，你要么就不出声，要么就一直出声，忽然来一句，真的心脏都要被你吓掉了。”

冷风眠冷冷看他一眼，并未言语。

苏澜低头，泛起了一个极浅的笑容，言道：“她一向如此，你同她处一处，便会习惯了。”

“明白明白，这位姐姐外冷内热，就是外冷的程度，着实有点深。”云起总结道，“说回正事儿，你的意思是，我们方才所打的那些长刀、男尸、恶犬，都只是投射而已，并不是真的？”

“是这灵体记忆中的样子，或许有夸大。”苏澜道，“这也是为何，那长刀灭之不尽。也是为何我们在这院落中不断穿行，却始终跳脱不出这个院落。因为我们，正在这记忆中来回穿梭。”

云起闻言，似乎明白了一些，言道：“难怪这个鬼宅子跟个鬼打墙一样，出了厅堂是院子，院子末端是卧室，卧室末端又是厅堂……原来是不同时间的记忆么……”

苏澜点头道：“我猜测如此。”

“那在我们前面进来的，那朱兄的师兄弟四人呢？也是在这记忆之中么？”

苏澜思索片刻，方才道：“不知。也许共灵早已汲取了他们的生魂，也许……只是和我们在不同的片段当中。”

“……有意思。”云起摸着下巴，仔仔细细思索起整件事情来，“所以这轮回宅中，真正的灵体并非那红衣女尸，而是一位孩童……在这轮回宅中，我所见孩童仅有两个，一为被锁地牢的男孩、一为红衣女孩。苏澜，你说这孩童灵体，会不会是这二者之间的一个？”

“那女孩非灵体。”冷风眠忽然插了一句。

云起闻言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那男孩才是我们要找的灵体？”

冷风眠静静站立，并不作答。

“既是如此，那灵体便极有可能是我所见到的白衣男童。”云起见他不否认，推断道，“我见他有二次，一次是在那梳妆镜中被锁于地牢，第二次则是在树下秋千处。”

“不止两次。”苏澜轻轻说道：“还有你腿上这掌印。”

云起点头：“这么算起来，那就至少四次了。”

“四次……”苏澜皱起了眉头，喃喃言道：“似乎这灵体，对你太过于感兴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