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戒断（2/2）

陆离扶着洗手池漱了漱口，沉默着走到客厅。

“你今天就在房间里休息别去学校了，我中午会回来一趟，把午饭带回来。”

“不用麻烦，你忙你的。”

“反正下午两点才上班。”

陆离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捂着头一脸痛苦地说道：“我真的不需要……你没有必要这么做。”

这个突如其来的反常反应让周子明吓了一跳，他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此时陆离的态度和平时不一样，看起来不仅仅虚弱，还有透着一些生疏，而这就像是回国后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感觉。

“告诉我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有点头疼。”陆离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怎么样，抗抑郁类药物本身就对患者造成较大的赖药性，而他因为长时间服药，一旦开始减少用量身体会出现比较明显的副作用，这必须要他自己去忍受。

“你现在回卧室躺着。”周子明的语气不容反驳，他边说着边将陆离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然后一把环住陆离的腰，将他整个人扶起来，慢慢走向卧室。这次陆离也不好在推开周子明，更何况现在他本就头疼欲裂，被周子明放倒在床上后只想合上眼睛来补上昨晚的瞌睡。

陆离知道自己心里在难受些什么——他还在对深夜里周子明房间里传出的那几句话念念不忘，或者更直接一点，他是对和周子明说话的人感到膈应。

换做以前，陆离会直接了当地与周子明讲清楚内心的感受，可那个时候他是有着能够当面说明感受的立场。

可现在，周子明再次出现在他的身边，尽管两人的关系再次变得好似当年那样亲密，梦魇无法驱散，心病无法痊愈，终究他没有给过周子明一个准确的答案。

陆离带着这些想法渐渐睡去，他隐约又见到大学时的自己，那个因为周子明的一个眼神，一个痞笑，一句邀请，一个吻……就会深深沦陷的自己。同时，他也看到了周子明理所当然地亲吻另一个英俊的男生，和那个男生赤luo相拥。

这个梦仿佛冰火交杂，即让他回想起那段日子的激情美好，又以刺骨的事实提醒他周子明不会给予感情——这半年的陪伴大致是因愧疚产生的补偿。

陆离再次睁开眼时，发现周子明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一本药理学书。

“你发烧了，而且好像做噩梦了。我刚才跟你的医生联系，他说如果戒断反应严重的话就在原来告诉你减药的计量上幅度再缓一缓。”周子明见陆离醒过来，将放在床头柜上的热粥端起来，舀了一勺吹了吹，“起来吃点早餐，你刚才都吐干净了。”

见到陆离正瞪着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周子明下意识的以为他在奇怪自己是如何知道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便心虚地解释道：“我之前在那里实习时和陆离见过面，和你的心理医生也认识。”

“你……还不去上班？”陆离低声问道。

见陆离并没有注意，周子明松了一口气，轻哼道：“我请假了，和另一个实习生换了一天班。”

“……为什么？”陆离闭上眼，颤声道。

“我不请假，你一个发烧快39度的人就打算一个人在屋里躺一天？”听到这个问题，周子明气笑了。

陆离看着周子明，缓缓开口道：“周子明，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什么？”

周子明握着勺子的手一滞，“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大学时是你提出的开始，现在由我提出来。”

“我们现在是室友，你不用这么做。”

“我们只是现在是室友。”周子明脸色一沉，但转瞬抬头看着陆离露出笑容，“以后可不一定。”

“周子明，我们以前相处的还不错是因为我们互相生理都得到了解决，但现在我们不可能再单纯的因为这个重新开始。”陆离紧握拳头，似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吐出这句话。

“你什么意思？”周子明感到有些紧张，他以为这半年来的相处使他和陆离的关系好了许多——昨天的那一顿晚餐陆离在他面前也表现得自然随意，一向不愿意在公众场合外做出亲密举动的陆离甚至主动用勺子喂了他一口饭后甜点，并拿餐巾帮他擦拭嘴边的奶油。周子明以为这些行为都意味着陆离的内心正慢慢的接受自己，尽管嘴上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但这些下意识的一举一动都已经回复了他的告白。

然而，一晚过后，陆离像是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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