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心眼（2/2）

叶昭远居然有强大的推理能力，凭着这么一句直接猜到了，“徐昂找你麻烦了？”

忍了一天的眼泪是因为这一句话掉下来的，顾南星不知道为了什么，叶昭远关心他一句，就再也坚持不住了。

“先下来，我接住你。”叶昭远对着他伸出手臂。

那一瞬间，顾南星觉得自己的心蓦然跃动了一下，像是平路上遇见一条小沟，步伐一下子变得不再平稳。夕阳下，叶昭远刚毅的面容被暮色的光线遮掩得棱角柔和了许多，那张被冷厉神色掩盖的清俊面容，这一刻甚至生出了一丝温柔。

顾南星腿脚都麻了，缓慢地爬过去。

“小心点，直接下来，我接得住。”叶昭远说的很笃定。

畏高的顾南星忽然之间不再恐惧，强大的安心涌起来，他听话地直接跳下去。

叶昭远接住他，安安稳稳抱在怀里，头发都没有乱一下，神情还是镇定得不行。

顾南星却傻掉了，这样近的距离才意识到，叶昭远原来这么好看。

彼此间距离很近很近，叶昭远大概是怕他会受伤，手臂还放在他腰间。

顾南星心神大乱，明明想发脾气，泪水却又涌出来一点，只能嘟嘟囔囔问，“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不像是平时对待教官不配合的态度，有什么东西，一瞬间不一样了。

叶昭远放开他，表情平静，“我跟你说过了，有事。”

忽然伸手给他擦了擦眼底的泪水。

叶昭远的手指尖是干燥温暖，薄薄的茧擦过顾南星眼底的皮肤，麻酥酥的。

那一瞬间顾南星觉得自己像把脑袋埋进叶教官的胸膛里，像是一只小猫寻求主人的安稳一样，可是他只能咬着唇，无限委屈。

“行了，都过去了。”安慰也是叶教官式的，硬邦邦又轻描淡写。

“你扔下我一天，是不是烦我了？”顾南星说出来就觉得难受。

叶昭远叹息一声，“我没带过训练营，对师弟也严厉惯了，所以也没想过方式有什么不对。这些天我想了想，你们来参加训练营，无非是消磨时间顺便锻炼体质，与其不断逼迫惩罚你，不如换个方法吧，让你尽可能学点东西。要不你说说，你到底怎么样才能配合呢？”

叶昭远说的有点慢，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话。

顾南星从小就特别能判断眼前的人是不是对自己心软了，他的眼泪攻势和装可怜大法在长辈里都是从来百试百灵的，他捂着自己贼兮兮滴溜溜转的眼睛，哽着声音对叶昭远说，“你太严厉了，你要对我温柔点。”

叶昭远看着他，像是在思考，“可以，有具体点的要求吗？”

“如果我没有犯错，或者做好了什么，你要对我笑。”

“你要是真的做好了，也可以。”叶昭远露出一点困扰的表情，似乎很不适应。

“你要对我有耐心。”

“我很有耐心。”叶昭远陈述客观事实。

“还有你看徐昂，永远都在帮他的倒数第二欺负我，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偏袒我？”

“偏袒不可以，这是原则。”叶昭远回答的斩钉截铁。

顾南星觉得刚刚散去的所有委屈全都回来了。

“但也不会让人欺负你。”叶昭远认真地说。

那天顾南星没赶上晚饭，叶昭远带他去吃了教官的小灶，让他选自己喜欢的菜。等到顾南星吃饱了，叶昭远直接带着他到了徐昂宿舍门前。

“出来，我们比400米障碍跑，输了的高墙上蹲一夜。”叶昭远站在门口很平静，声音不高，但是不容置疑，徐昂宿舍里有三个助理教官在，全都面面相觑。

警校常规训练障碍跑是200米，这已经没人破的了叶昭远记录了，何况400米，简直是单方面屠杀。

徐昂愣在那里。

“操场等你。”叶昭远也不等他回答，带着顾南星就转身走了。

徐昂就算明知要输，为了面子也必须应战。

他挂在高墙上的时候，叶昭远也没给顾南星嘲讽回去的时间，拽着他回去睡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