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1/2)
我们在酒店呆了一晚上。天亮以后,我要去四十分钟车程外的公司上班,宴宗羡则会在酒店附近做一场宣传,然后奔赴下一个城市。这次分别,也像过去每次那样。
我比他早起先走,离开之前不忘提醒他,五月快过完了,六月份有爷爷的生日:“虽然不是大生日,他可能不过,但一起吃饭肯定会有,你安排得出来的话也回来吧。”
他说“好,知道了”,抬起手来想冲我挥别,却碰到我的背。动作于是变成在上面磨蹭了两把,然后嗓子里发出两声满足的呻-吟,半睁开眼睛看看我。
好吧。我俯下-身,凑过去碰了碰他的唇,“到底是谁变黏人了?”
他笑着嘟囔道:“知道你不是我侄子了,才觉得算正经谈恋爱,心里感觉和以前不一样,总忍不住得寸进尺,想确认……”
他往枕头里埋了埋脸,声音便捂得低闷模糊。我听不清,脱口问:“确认什么?”
“唔唔唔……”
“……什么啊?”
“确认你也想和我谈恋爱。”他稍稍抬起头瞪着我,说,“而不是认命跟我过日子。”
我有时候觉得,其实在整个宴家里,宴宗羡、宴宗明、宴昱是同一类人,剩下的是另一类。他们三个是那种心不会老的人。虽然每一个都算是提前接触社会,提前投入滚滚红尘,可是他们胸口里那颗跳动的东西,保鲜度永远高于茫茫庸人,所思所想永远沾着浪漫二字散发的蜜毒。
比如,我以为我说一句“一起过下去”,就算是明白无误的表白。可他要听千万次“我爱你”,要我主动发起不求意义的缠绵,要我与他同生死共沉沦。
也许这是文艺工作从业者的共性吧。我这么归因。
而我面对宴宗羡一向是这样的:除非他不表达,否则他想要任何东西,但凡我能给的,我都予求予取。所以我双手捂住嘴巴,都到他耳边,完完全全用他喜欢的方式告诉他。
“我爱你,宴宗羡。”
就这样,是分别也是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五月还剩下三分之一多点,我感觉时间是在我踏进公司实验室那一刻起,突然加速流逝的。
这都因为一场预料之中该来的忙碌——我所在的“解放”小组研发的alpha被动发情抑制剂,获得了投产入市的批准。
药品名称也叫解放。
它对得起这个名字,因为它实现了市面所有同类药物都做不到的两个百分之百:预防被动发情的强度是百分之百,发情后用药的抑制消解效果百分之百。
这意味着,只要不想发情,alpha就可以靠“解放”战胜被动发情的动物本能。
“批准建议比想象中快了好多啊!”副组长李昌在实验室宣布消息,他把自己个人终端的全部全息屏都打开了,它们飘满整个实验室,上面都显示着国家卫生委药监部的批复文件。
“那我们今晚是不是应该去庆祝一下啊?”有同事提议。
“好啊,你们想去哪里?我请客!”李昌应声道。
“……”
大家七嘴八舌出主意,一时间气氛热烈,早晨上班的昏沉一扫而空。然而还没出结果,实验室的的门被推开了,叶诀走进来。
他扫了一眼大家,淡淡一笑,道:“看来大家都知道了。”
“是啊!我们正在讨论晚上去哪里庆祝呢,总监您也会来的吧?您可是我们的组长!”最早起哄庆祝的同事故作热情地邀请,人却不敢往前凑。
都怪叶诀平时太严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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