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外卖来了。”

他叫的是附近一家酒店的外卖，两菜一汤，米饭香甜软糯，然而李年华没什么胃口，意思地吃了两口，就把筷子放下了。

“饱了？”

“嗯。”

韩靖看他碗里还剩下大半碗米饭，难得地关心：“再吃两口吧，你不是还要吃药？”

“不了，吃不下了。”

“今天检查结果怎么样？”韩靖跟着放下筷子，“是胃溃疡吗？”

李年华见他出言关心自己，不知道此刻该哭还是该笑：“嗯……不……不是，检查结果不是，就是普通的胃疼。”

他临时改口，突然就不想让韩靖知道了。

韩靖就算知道了，于他而言已没有多大的意义，不过是有可能会多几句关心的话罢了。

他第一次胃疼是学生时代，被韩靖他们几个硬生生折腾出来的。

当时韩靖跟几个朋友在外边的包厢玩，他被韩靖一个电话叫过去，推开包厢门里边烟雾缭绕，各种他不认识的水酒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韩靖又在和这帮公子哥鬼混。

他进了包厢，还没跟韩靖说上两句话，就被几个人围着劝酒。他不会喝，避了又避，还是没躲开。

韩靖有些喝高了，四肢摊开倚靠在沙发里，修长的双腿架在桌子上，右手夹着烟，时不时地吸两口，昏暗的包厢，明灭不清的灯光下，他双眼看起来迷离而漂亮。

李年华往他旁边的位置躲，那几个公子哥儿都是玩惯的人，从小没见过这么青涩的，不怀好意的酒精纷纷伸到他面前。

“韩靖，你朋友太不给面子了吧？”

“韩靖，你这朋友怎么这么没趣，一滴酒都不碰？”

“韩靖……”

“韩靖……”

那些人发现撬不开他的嘴，转而去找韩靖。

韩靖被闹得烦了，狠狠地吸了口烟，再缓缓把烟雾吐出，一张脸似妖似仙：“喝吧。”

他在韩靖的蛊惑下，接过面前的酒精。

那杯被他喝进去的东西不知道混杂了什么，有烈酒，又有点可乐味，难喝到形容不上来。

劝酒这东西，一旦开了头，就没有中断的时候。

他喝了一杯又一杯，三更半夜散场的时候，他的胃终于正式宣战。

那个夏天的深夜里，他带着几分醉意把韩靖送回公寓，胃疼得阵阵冒冷汗，说不上来是醉过去好还是干脆疼晕过去好。

他一个人离开韩靖家去附近的医院挂急诊。深夜的急诊室里只有他一个病人，见他只是胃不舒服，而且已经挂上点滴，便不再管他，安心地坐在护士站看病历。

他挂了水大概半小时后舒服了，困意开始涌上来。没人陪床，他也不敢完全睡过去，硬是撑着等到点滴走完。

这件事过去好久，偶然的一次和韩靖还有这几个公子哥吃饭，饭桌上陈辰丞关心地问起，他才知道他喝的那杯东西，有烈酒，有果汁，还有半杯开了以后没喝完放了一个星期的变质可乐。

那顿饭他吃的索然无味，他心里的一个小人想，也许韩靖也不知道吧那杯东西吧，不然怎么能忍心让他喝下去。

另一个小人又在反驳，不是这样的，如果没有韩靖的默许，那些人怎么会像是整小丑一样整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