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自爱（1/2）

“犯不着，二爷。真犯不着。”

潮湿闷热，耳畔粘腻。灰烟作妖，顺着喉道在肺里纠缠缭绕。二爷喜欢这种感觉，说它把他的破喉咙烫疼了才舒服。祁生却不是，他挥挥手，几下把周遭的浓烟散去了。

“我要了我姐该骂我了。”

二爷嗤笑道：“就你这德行，成天给你姐添麻烦，不骂几句才奇怪。”

“反正我没打算要，这么多，又是烟又是酒的，放着麻烦。我也不爱这些。”祁生摇摇头，“您自掏腰包，太客气了。”

二爷抄起旁边的空酒瓶对着祁生的头就是一下，疼得祁生捂着头“嘶”了半天。

“*二爷你干嘛呢，疼死了。”

旁边抽烟喝酒的瞅见了，阴阳怪气都笑起来，手机充着电，游戏音效大大咧咧的开，过半都是些被劝退或者不想读书的学生，把这当避难所，当狗窝待着。

他们翘着二郎腿，唯恐天下不乱般咧嘴大笑，显得诙谐而肆意。

二爷瞪着眼睛，来了无名气，冲着看热闹的人就是一通教训：“该干嘛干嘛，别搁我这闹。吵你**。”他啐了一口，小声嘟囔着，“要屁_眼没屁_眼，要心眼没心眼。人模狗样，一群没人要的破小孩。”

祁生是二爷的人，谁都知道。

偏有人大着胆子喊，“二爷管儿子，儿子不听话，抓回去干几下就听话了。”

二爷没说话，花手臂漫不经心一抬，却是使力把绿色的玻璃酒瓶一下摔到了那人脸上。那人实在没料到二爷会较真，还嬉皮笑脸着，脖子缠着充电线。

糜烂的灯光撒了欢的散射，他紧闭眼，下意识地躲开，结果给线扯着，被砸到了耳朵。

他想张嘴叫唤，爆开的碎片又把他的脸给伤了。未出口的话就这么生生梗在喉间，吞进肚子里比刀子还疼。而划破的地方细细流出浑浊粘稠的血液，顺着脸蜿蜒，丑陋而难堪。

那人吓得腿软，心惊肉跳好一会儿没缓过神，嘴里哆哆嗦嗦，被身旁的人强拉着才坐稳了。

祁生知道这样的人没见过世面，懒得跟他计较，放着给二爷收拾。他只瞥一眼，冷冷淡淡的，性情让人捉摸不透。

他自己也是一只假作世俗的耗子。

不见天日，终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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