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2（2/2）

“帕特里克！”

帕特里克转过头，阿蕾西亚正穿过教皇宫殿的大门向他走来。他立刻跑向她，伸开双臂紧紧拥着她，泪水，不争气地流下。

“嘘！别哭弟弟，别哭。”

她用带

着手套的双手捧住他的脸颊，与他前额相贴。

或许爱情真能使人软弱，又或许是阿蕾西亚的坚强，让他稍稍卸下了情绪的伪装。帕特里克竟像个孩子一样止不住哭泣，泪水打湿了阿蕾西亚的手套。

“对不起……我有点……失控。”

稍稍平复之后，他哽咽着说。

“没关系。我一听到消息就赶回来了，彼得也赞成我先呆在罗马，因为军队暂时还不会攻到这里。”

“这么说，佛罗伦萨会出兵抵抗？”

“全力以赴！”

阿蕾西亚骄傲地点头。

“可是佛罗伦萨怎么能抵抗得住呢？法军可有大炮啊！”

“他们会竭尽所能抵抗联军，誓死保卫圣城罗马的安全。除非他们全军覆没，否则联军休想跨过佛罗伦萨来进攻罗马。”

“谢谢，阿蕾西亚，谢谢你，谢谢彼得！”

帕特里克又一次拥抱了他，但这一次，他发现了异常。

“阿蕾西亚，你……怀孕了？”

他惊喜地睁大眼睛。

总督夫人默默点了点头。她宽大的裙摆，很好地掩饰了她逐渐隆起的腹部，使她看上去与平日无异。

“彼得知道了吗？”

“他知道。”阿蕾西亚低下头去，声音也随之越来越低。“他说，现在他可以慷慨赴死了……”

“奥古斯特呢？”

“他还在佛罗伦萨……他听说是个罗马教士救了他，所以也发誓要保卫罗马……”

她终于忍不住恸倒在地上，帕特里克跪在她身边抱着她。

悲伤，就像苍鹰一样盘旋在这对姐弟的头顶。他们的爱人都被牵扯进了这场浩劫，然而此时此刻，他们除了保护好自己，不能为爱人做任何事。

“哦！谢天谢地！阿蕾西亚你回来了！”

雷德蒙老泪纵横地抱住阿蕾西亚，后者眼睛里也闪烁着幸福的泪花。

“圣父，您不知道我有多么想念罗马。”

“你怀孕了！”

“是的，美蒂奇的孩子，佛罗伦萨的继承人。”

说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抽泣起来，帕特里克立马上前抱住她。

“佛罗伦萨会出兵抵抗咯？”教皇眼里闪过得救的光芒。

“是的，他们会拼死抵抗！”

帕特里克恶狠狠地说。

对于教皇而言，佛罗伦萨、彼得，只是他依靠裙带关系建立起来的盟友，是工具而不是家人。他永远不可能了解，这些，对他的儿女意味着什么。

“感谢上帝……”

他在胸前画着十字，嘴里不住念诵祷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