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诚（2/2）

阿蕾西亚告诉他雅克在教堂为奥古斯特祈祷，他疲倦的脸上显出感激。但他不能离开幼弟，生怕他随时可能会醒过来。他很自责，自责过去说过的那些话。他从没想过要害他的弟弟，他甚至想如果自己没有子嗣的话，还要把总督的位子传给他。他以为这是上帝对他的报复，夺走他爱的人，他最后的血亲，来惩罚他过去的罪行。

“他不会死的，我相信上帝。你过去所做的一切都是必须的！因为你不杀他们，你就会被杀死。而如果你的这种自卫行为都是罪过的话，那我和帕特里克的罪孽岂不是足以被炼狱之火烧死千万次了！”

“谢谢你，阿蕾西亚，我真庆幸有你做我的妻子。你是上帝赐给我最好的奖赏！然而现在，他开始要夺走我些什么了。”

“不会的，你什么也不会失去。相信我！雅克正在为你祈祷呢！他是我见过的，最虔诚的教士，甚至超过了教皇！”

“我相信他。”彼得感激地说。

她紧紧握了握丈夫的另一只手，俯**去，在他的嘴唇

上温柔地吻了一下。

连日不眠不休的祈祷终于使雅克的身体扛不住了。他晕倒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时候，帕特里克几乎是从二楼的悬廊上飞下来的。

他冲上去抱起他，甚至用脚踹开了教堂的大门，把他放到车上带回了佛罗伦萨王宫。

医生检查过后告诉帕特里克，雅克只是太过疲倦和轻微脱水，并无大碍，只要好好睡上几天就能痊愈。

而彼得那边，也传来了奥古斯特苏醒的消息。他还能认出所有的人，他的记忆除了受伤的那天，依旧完整。医生还说，如果修养得当，他的腿也可以痊愈，就是走路可能稍微有些瘸拐，但这些对于彼得而言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他的眼眶黑得像是被人打了一拳，然而他还是第一时间就来看望雅克。帕特里克显得非常生气，对他温柔的问候和卑微的感激不予理睬。阿蕾西亚则劝他快去睡觉，以免自己再病倒。

“要喝水吗？”帕特里克扶着雅克的头问。

他微笑着点点头。

奥古斯特苏醒的消息他已经听说了，他很高兴自己的祈祷能起到作用。他舒服地闭着眼睛，感觉到凉凉的杯沿触及自己的嘴唇，慢慢地有水涌了进来，像是甘美的山泉。水流很缓很缓，自己可以从容地喝下去而不用担心被呛到。末了，他感觉到杯沿的离开，他准备睁开眼睛，然而马上又有什么东西贴上了他的嘴唇，柔软而温暖，带着熟悉的呼吸。

“睡吧，你需要休息。”

帕特里克把他慢慢放倒在床上，掖好了被子，转身出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彼得终于拿到了那份教皇签署的文书，这当然是在罗德里格斯枢机主教的怒目而视下。

当他卑微地跪在地上亲吻帕特里克的红宝石戒指时，后者还故意先用手中的文书敲了下他的脑袋才递到他手上。

于是，彼得名正言顺地成为了佛罗伦萨的总督，而他也第一次公开表示，愿意让雅克来做他所统治的教区的主教。

“我真的万分感激卡佩神父，我不知道该怎样报答他这样的付出。只希望我们佛罗伦萨教区有幸能拥有他作为主教，指引我们遵从上帝的旨意。”

“你们没那个荣幸。”帕特里克心里默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