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是个好孩子（2/2）

“马修，你能帮我

弄辆车吗？我要带雅克去个地方。”

马修二话没说，拦住了一辆从左边跑来的马车。

“唉唉唉唉！对不起，教廷征用！”

他把车上的人拉下来，帕特里克赏了他们几枚金币，就把马匹交到马修手里，自己和雅克上了车。

一路越走越荒凉，帕特里克把拉车的马驱得飞快，却对此行的目的地讳莫如深。直到眼前又出现了那座苍白的古堡，雅克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的地方。

圣天使堡呵！这可怕的地方。

自己终究还是来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作为工具的小角色总是得不到善终，自己本该明白这个道理，可为什么还是轻信了呢？

到了大门口，帕特里克叫他下车。仆从打开大门，放他们进来。

他拉着他来到了荒芜的花园。在火刑柱和绞刑架之间，他们站住了。

焦土还在，尸臭还在，斑驳凝固的血迹还在，雅克想，不一会儿，我的血迹也要凝固在这上头。

“雅克，这儿可怕吗？”帕特里克忽然问。

“可怕。”

“然而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叫我害怕的事情。”

“是什么？”

帕特里克并不回答，只是拉起雅克的手，继续往前走。

雅克对自己最后能毫发未损地活下来感到惊讶，而帕特里克似乎也并没有要给出解释的意思。他只是嘱咐这里的仆役给他收拾了间屋子，告诉他这几天就住在这儿，不用去教堂。

他叮嘱完那几句后，就登上马车，扬长而去。回到教皇宫殿，正遇上空手而归的护卫队和父亲怒气冲冲的脸。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我们家族完蛋！”

雷德蒙冲着他的脸吼道。

“你藏不住他的！本座会找到他！找到他把他送进圣天使堡！让你对今天违抗本座的命令后悔莫及！”

“不用找了！”帕特里克忽然抬头，沉声回答：“他已经在那里了，我亲自送的。总要有人为失手负责。”

教皇愣了一下。

“进去了就再也没有出来？”

“上帝作证，没有出来。”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背。

“让我们为他的灵魂祈祷吧，他曾经是个好孩子。”

不出教皇所料，乔万尼.斯福查枢机主教的身体刚一恢复，就匆匆离开了他在罗马的宅邸，投奔米兰的堂兄。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帕特里克一直忧心忡忡。对于往来教廷的每一封书信，都要细细地打听来源，生怕是与米兰有关的。

所以当那匹匆匆的快马，带着恼人的足音，划破夜色闯进教皇宫时，帕特里克从床上一跃而起，连长袍都来不及披上就赶到了父亲的房间。

“米兰来的吗？乔万尼说了什么？”

雷德蒙慢慢放下手里的书信，挂在丝带下面的火漆印摇摇地让他安心。

“佛罗伦萨总督病故。帕特里克，看来你得去一趟了。”

教皇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