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天使堡（2/2）

“是的，圣父。”

“那我希望你这次不要再出错。罗马教廷已经承受不起另一起谋杀了。”

圣天使堡，一座苍白的古老的城堡。

这里是属于教廷最神秘的机构，据说进到那里的人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灰色的天空，布满了阴云，惨雾笼罩，空气中似乎能闻到幽灵的气味。

古堡就静静矗立在这昏暗的苍穹下，隐隐泛着惨白的光。

一辆马车驶到圣天使堡的大门前，停住了。从马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位穿着红色的枢机主教袍，另一位显然是他的秘书官。

仆从飞奔去通报，不一会儿，古堡的大门轰然打开。

“雅克，这里是圣天使堡，我希望你记住这个地方。”帕特里克边走边说，甚至不回头看看年轻教士发白的面庞。

“是，主教大人。”

“知道这里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刑场，主教大人。”

“远不只如此！”

帕特里克大笑，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听起来格外阴森恐怖。

他带着他走到了古堡的地下层，这里与世隔绝，终年不见阳光。各色牢笼里，关着各色异教徒、政治犯，甚至有些，还是上一位教皇留下的。

“愿上帝宽恕他的灵魂，他已经升天了，可他留下的这些囚犯还要继续受苦。”帕特里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他走到一个用铁链悬挂在半空的狭长牢笼下。牢笼的四壁都是锯齿状的长钉，一个人被关在当中，站着，昏睡着，浑身都是已经凝固了的，发黑的血迹。

帕特里克用力摇晃了一下笼子，里面的人立刻撞到了笼壁上，发出哀嚎，鲜血从被扎破的皮肤中流出来，不久又会凝固在陈旧的血迹之上。

“这叫‘犹大的摇篮’。据我所知，他已经在这个笼子里站了3年之久了！他是上一个教皇的囚犯，以前可能也是一个枢机吧！”他不带感情地说。

“这里有人，专门负责维持这些人的生命。当他们快要死了，就把他们放下来给他们治疗，好了，再关回去。就这么一遍一遍地重复，确保他们永远活在痛苦之中，直到死亡的那天。”

“可这是为什么呢？”雅克实在忍不住了。

“为什么？为了教皇绝对的权威！”

帕特里克停下脚步看着他。

“上帝赐给我们信仰，告诉我们要虔诚，要与人为善。但他不知道，这一切要靠无休无止的杀戮来维护。”

“可这些难道不是人自己造成的吗？”

“人？呵呵。人不过是棋子罢了。真正的推手是无穷无尽的命运，他嘲讽我们，玩弄我们，可我们却挣脱不开，不得不任他摆布。”

雅克低了头。

“走，我们再去上面看看。”

走出昏暗的地下层，有那么一瞬间雅克几乎以为自己进入了天堂。眼前是一片洁白的圣景，什么也看不见。但当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一切，却又是如此触目惊心。

荒凉的花园，矗立着光秃秃的十字架，从顶端磨损的皮条可以看出，那上面曾经钉过人。

“耶稣受难的十字架。”雅克默默地念叨。

“没错，这里是惩罚叛徒的地方。把他们钉上十字架，每日鞭打他们，给他们刚好活命的食物和水。日晒雨打风吹，直到他死亡为止。”

两人转向另一边，那里是绞刑架和火刑柱。火刑柱下面一片焦土，微风吹拂，似乎还能带来一股焦糊的尸臭。雅克不禁掩鼻干呕。

“现在看来，绞刑是最人道的了。”帕特里克望着它说，眼神空荡。

“您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些？”雅克用袖口蹭掉嘴边的污物。

“我要让你知道，跟着我就免不了要让你的双手沾上鲜血，跟着我你就得绝对忠诚，否则就会和这里的游魂一个下场！”

“我知道了，主教大人。”

“那么现在，容我再问一下，你准备跟着我跟到几分？”

“我可以问一下马修的回答是什么吗？”

“他愿意献出灵魂。”

“那我和他是一样的。”

帕特里克笑了，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那我也会，竭尽全力，保护你的安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