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他的手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吵醒别人,不是有点不道德了吗?
“再不醒,你的粥可就真的凉了。”陆凛屿嘀咕了句。
苏凊遮“呜”了一声,握的手更紧了。
平日里冷冰冰的像个木头样子,跟他说话还得小心点说话。现在这模样倒是顺眼多了。
在书房里为了舒服苏凊遮自然是没冠发,随便拿了块布条束起来长发,额前几条碎发在陆凛屿眼前飘荡。
陆凛屿实在没忍住,把粥给放桌上。手一空闲下来,就伸手过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撩苏凊遮的碎发。
这时苏凊遮一动,惊得他猛收回了作恶的手。
“娘……”陆凛屿听见他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仔细分辨出来。
陆凛屿看着他这样,莫名心就一软。
陆凛屿龇了龇牙,小声道:“小崽子!”
那娘就给你顺顺毛好了。
于是陆凛屿寻了正当由头顺起来殿下的毛。手感很好,摸过的人都说好。
陆凛屿又想,张婶口里说的六月初三,大抵就是苏凊遮他娘黎杏,黎皇后的忌日了吧。
“娘”,在自己的印象里只是那个黄衫的妇人。最深刻的是,她对他笑着,在榻上闭上眼睛,离开人世。
他盯着苏凊遮的眉眼瞧,倒看出了几分温和,顺眼多了。
苏凊遮却是不知何时醒了,皱着眉头看着陆凛屿与自己相握的手,还有在自己头上作乱的另一只手。
陆凛屿反应过来,收回头上那只手,面色不改:“殿下头上有灰,我替你掸掸灰。”
苏凊遮又看向握着的手:“你是何时来的?为何握着我的手?”刚睡醒,带着一点鼻音,沙沙的。
陆凛屿回答:“不久前张婶找我给殿下你送粥。至于手嘛……是殿下你自己握着的,我不敢抽手。”
苏凊遮仔细一看,又感觉了一下手感……
果真是自己主动握了人家的手,他忙松开手。
“抱歉。”心里很是窘迫,总归面上表现的仍是淡然。
陆凛屿摆手:“殿下赶紧喝了粥便是,怕是多会儿就凉了。”
苏凊遮轻应一声,就喝起了粥。
陆凛屿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果真是如果人瞧着高雅,那做什么都挺高雅的。
见苏凊遮喝完了粥,陆凛屿才道:“张婶让我同你讲,六月初三到了。”
苏凊遮抬眼看了他许久。
“既然张婶都告诉你了,我也应当告诉你。”
陆凛屿作倾听态,又惹得苏凊遮注目。
“我娘没有死。每年的六月初三,我都可以见她一面。”苏凊遮讲述道。
这个人好生奇怪,讲自己的事情却没有多少感情波动。
陆凛屿只点了点头。
他又能说什么呢?终究还是一个局外人。
苏凊遮走出了房门,陆凛屿也跟着走出来。
今夜,天上无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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