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今夕何夕 见此良人(1/2)
江辞是被院子里一阵阵的鸟叫声吵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盯着窗外蒙蒙亮的天,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见屋里没人,轻声唤道,“久儿?”
见没人应,江辞从床上坐起来,非常贤惠的把床收拾好,之后倒也没有在屋里瞎晃,只是坐在桌边喝茶。
正出神的时候,时倾久端着水盆走了进来,疑惑道:“怎么起的这么早?”
“心里有事儿,睡不踏实。”
“有事还不走,难道还等我给你准备早饭吗?”
时倾久把水盆放在桌上,把布巾往他手里一塞说道:“收拾好了赶紧走。”
江辞捧着水浇在脸上,嘴里还嘀咕着,“我以为久儿要亲自给我洗呢……”
“你没长手吗?”
“……久儿,这叫情趣。”
“哼。”
于是,碰了一鼻子灰的江辞洗漱好了就被美人直接赶出了门。
赶到将军府的时候天已大亮,江辞把马牵进门就直接往江爹爹的书房走去。
“查到了?”
“……爹,您也不和我客套一下。”
“滚,我和你客套,你给我把这些年养你的钱还给我。”
“我还是给您讲讲我查到了什么罢。”
江爹爹手下写着字,头也不抬说道:“快说。”
“你儿子命好,那具尸体本命孙广,老家确实就在广陵,而且父母就在那地方扎根,这么些年也没搬家。听他父母说,在孙广十八岁的时候认识了一个顺路来上京都赴任的约莫二十五六的男子。当时出了些事,那名男子在孙广家留宿了两晚,孙家老人对他也很照顾,于是那名男子走的时候就顺便把孙广也带来了上京都。”
“据孙家的两位老人说,当时的那名男子许是离家不久,说话时北方口音很重。如今孙广三十二,如此推测,十二年前从北方往上京都任职,年龄三十五往上,并且姓氏为周的五品以上的官员,爹,您想起了谁?”
江爹爹停下笔,盯着自己写好的字思索了半晌才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礼部侍郎,周兴。”
江辞一愣,“礼部侍郎?陈尚书的人?”
江爹爹摇头,“不知道。陈荀一个尚书令,手底下的人不少。哪怕是他亲手提拔的礼部尚书都不敢敲定了说是他的人,更何况这个周兴还是个跨过了礼部尚书一级的小侍郎。”
“那这事要不要告知尚书大人?”
“你决定,看你要不要和他说。”
江辞十分笃定道:“说。”
江爹爹挑眉,“嗯?你这么相信他?”
江辞手里把玩着书案上的狼毫笔,沾上墨,在一旁的空纸上随手写着字说道:“我不是相信陈尚书,我是相信成帝,毕竟……”
话没再往下说,江爹爹看他随手写的四个大字,不禁笑出了声。
贪生怕死
“成帝能这么放心把事情交给陈尚书,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倒是把人看的透彻。”
江辞摇头否认,“这可不是我看人透彻,实在是这事放在朝堂上,大家没一个不这样想的,只不过我写出来,拿在明面上了而已。”
“爹知道你有分寸,但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切莫过于张扬。狐狸再老,再昏庸,他也还是只狐狸。”
“嗯,儿子记下了。”
江爹爹拿过被江辞涂抹了的纸直接浸在了一旁的砚台里,看着字一点点的消失。
“接下来的事我就不插手了,你自己看着办。”
江辞闻言瞪大了眼睛,“爹?您就什么都不管了?您不怕我给您捅娄子?”
江爹爹冷哼一声,十分不客气的道:“你要是办砸了捅了娄子,我就再撑几年,以后把江家交给宝儿。”
“爹您真无情。”
“快滚。”
“哦。”
于是,被自己爹赶出门的江辞颠儿颠儿的就往尚书府跑。
“尚书大人?尚书大人!”
“晏清小将军,你在我府里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啊?”陈荀穿着常服,自屏风后头走出来,面带着笑意,嘴里戏谑道。
江辞笑嘻嘻的步入厅堂,没有一丝被教训了窘迫样子,“嘿嘿,尚书大人胸如海川,就莫和小子计较这些了。”
陈荀叫人斟了茶上来,嘴里笑道:“你和将军夫人的性子倒是十分有八分像,没跟了你爹,闷。”
“我兰姨性子好,招人喜欢。”
陈荀:“……”
变相夸了自己的江辞,脸不红心不跳不尴尬的喝着茶。
不想继续和他唠家常,陈荀开口直接问道:“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尚书大人这里。
陈荀拿着茶盏的手一顿,抬头似笑非笑的说道:“现在和你爹有些像了,直白。”饮了口茶,继续道:“说罢,查到谁了。”
“礼部侍郎,周兴。”
“周兴……”陈荀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眉眼间不喜不怒,也没有一点心虚。
“这个人我没有过多注意过。他平日里做事十分老实,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也不犯错。查到直接能给他定罪的证据了吗?”
“暂时没有。”
陈荀脸上没了笑意,声音有些冷,“没有,你就敢直接来向我兴师问罪?”
江辞依旧笑着,好像无论对方态度如何,他的这幅笑脸都半分不曾变过。
“尚书大人冤枉,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相反,我是来求尚书大人帮忙的。”
“你不怕我和他是一伙的?”
江辞笑,不说话。
陈荀为官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碰见江辞这样的,生生能把人笑的心里憋火。
“罢了罢了,说罢,要我帮你什么?”
就这样,两人商讨了约莫半个时辰,江辞才从尚书府的厅堂里走出来。
抻了抻腰,江辞心情颇好的和陈荀道了别往外走去。
可他这腿还没迈出去,就见门口慌慌张张跑进来一个人,禀报道:“大人!大人!不好了,礼部的侍郎,周兴周大人,被人发现在家中自缢了!”
什么!
晴天霹雳,江辞双目圆睁,险些没从台阶上直接栽下去。”
一把拽住侍从的胳膊,江辞冷声问道:“你说谁死了?”
本来就慌张的侍从被他这么一拽,吓得没爬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说道:“礼、礼部侍郎,周兴……周大人。”
江辞转头看向陈荀,发现对方也面露惊讶的望向他。
两人也不耽搁,立马动身前往周兴的家中。
就像陈荀说的,这么一个平常毫不起眼的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朝堂上从大到小的官员心中皆是一惊。
其实若是真死一个名声大噪的人,人们反倒没什么惊慌,可怕就怕在身边一个活的平平无奇被人们忽视的人,忽然就死的惊动朝堂,这才叫人后背发凉。
江辞和陈荀两人赶到周兴家中的时候,已经有刑事司的司长带着下属在查案了。
陈荀挥了挥手,司长钱忠走过来大致说了情况:“周兴是今早被自家妻子发现在书房的房梁上自缢的,仵作看了以后确定,周兴的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丑时。自缢用的布条是书房里备着的薄褥上撕下来的,而且可以确定,是他自己动的手。”
“带我们去看看尸体。”
“好。”
领两人进去后,立马跑来了一个小侍卫急匆匆的来叫钱忠。
这一大早钱忠也忙得头晕眼花,道了声抱歉就出门了,只留下江辞和陈荀两人在屋里。
书房的摆件极其简单,书桌,书架,休息用的小榻,其余的除了书房该有的东西,连装饰品都少之又少。
江辞看了一圈说道:“这个人活的真简单。”
尸体已经被人放了下来,江辞看完书房,就开始绕着尸体看。忽然他鼻子动了动,然后蹲下又嗅了嗅,把尸体的一只手举了起来。
“这个味道……”
陈荀看他举动奇怪,问道:“怎么了?”
“他的手上有股奇特的味道。”
陈荀也趴上去闻了闻,发现确实有股甜腻腻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泥土的气息。
“这是什么?”
江辞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然后起身仔细的看起了书桌和书架上的物件。
挨个的看过去,江辞忽然闻到了一丝和尸体手上相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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