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飞的契机（2/2）
一股风迎面刮来，全灌进喉咙里，两人顿时被呛得死去活来。
霍克斯在风中叹道：“不是想学飞吗？翅膀都长了，不扇一扇看？”
早纪：“……”
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
“哈哈哈哈哈——”霍克斯挟着二人大笑着朝一个方向飞去，“直接把你扔下去是没用的啦——我看你在体育祭上不是会滑翔吗？”
早纪心惊胆战地抓着他的手，这种话一听就不可信好吗？！
常暗看到他们前方目的地，抖着声音道：“喂霍克斯！那是东京塔啊！”
“啊~是的。你们上去过吗？”霍克斯轻笑道，声音被风带走。
橙色和白色的炫目灯光扑面而来，两人没忍住再次尖叫。
霍克斯临到塔的边缘才开始减速，手一松两人根本站不稳直接在平台上滚成两团。
“我的天……我的天！”一落地，早纪的尾巴迅速卷住身边的铁杆，把自己牢牢固定在平台上。
训练时相泽老师最狠的时候也不过是训练场里四五层楼高的水泥柱啊QAQQQ……
霍克斯收拢翅膀，随意地扶着平台边缘的栏杆，从这儿往外看，整个东京尽收眼底。
“……我其实没打算培养新人。”
“啊？”常暗和早纪看向霍克斯，两人的心跳还在剧烈搏动，脑袋嗡嗡响。
霍克斯懒懒地撑着栏杆：“不过既然指名了就还是得负点责任？”
早纪&常暗：为什么是问句啊混蛋！
“都上来了就别光坐在那。”霍克斯朝他们招手，两人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谨慎地走了过去。
“天空，很美哦。”霍克斯一手指向远方的灯火，“从这里，你们可以俯瞰各种事物。”
早纪和常暗也扶着栏杆往外看，只要不低头就还好。看向远处一片一片的灯光，向左向右都没有任何高楼能阻挡视线，能把一切尽收眼底。
常暗的声音还有些颤抖：“确实……很美。”
三人身处东京塔灯光中，视野边缘被镀上一层橙色，更显梦幻。
“第一次来东京？”
早纪：“……来过。”
常暗：“上过东京塔，但是……好像没这么高……”
“哈哈那当然！”霍克斯指着三人脚下突出来的一个观景台道：“你们去的是那里吧？现在我们比它还高了一百米哟~大概两百五十米？三百米？嘛，总之很高就是了，我偶尔会飞来看看。”
早纪&常暗：“！！！”
“呐，科妮丝同学。”霍克斯眯着眼享受高空的风，“雄英的教师是怎么训练你的飞行的？”
早纪谨慎道：“相泽老师让我从高处跳下，从躲避他的捕捉武器开始训练。”
“难怪灵活~那高度呢？”
“大约15米……”
“再高就不能滑翔了？”
“是的，超过20米就会摔伤。”
“唔唔。”霍克斯点着头，“Eraserhead呐~还挺温柔的。”
“啊？”
霍克斯玩着他的一根羽毛，闲闲道：“这么说吧，你就像被关在笼子里养的鸟，羽毛长齐了，却不会飞，因为眼前就有食物。滑翔也只是因为笼子变深了，食物远了。”
早纪：“……”
“个性的激发需要契机，对现在的你来说也是。”霍克斯手里的羽毛从他手中悬浮起来，立在空中静止不动。
早纪有些不安：“相泽老师也说过，可契机到底……”
“你们都是立志成为英雄的人吧？”霍克斯忽然笑道，“那英雄的职责是什么？”
早纪：“与敌人战斗、救人。”
常暗：“战斗、帮助有需要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
霍克斯点着头道：“嗯嗯~居然不是教科书答案呢。”
——写在教科书上的答案只有救人，战斗是救人的附属，因拯救而战斗。虽然USJ事件已经过去，但它在学生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敌人之强大、敌人之狡猾，还有自己的弱小。弱小之人何谈拯救？
“不过知道要救人就好……”霍克斯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他视线在早纪不安的脸上扫过后看向常暗，“想必救同伴时积极性更高？”
常暗：“？”
早纪忽然明白了，她向不明所以的常暗扑去，眼看就要抓到他的肩膀，而对方竦地消失在她眼前。再抬眼时，常暗被什么东西挂着后领，悬在栏杆外，脚下是片灯火的深渊。
“差不多53公斤？难怪不擅长近战。”霍克斯轻笑道，护目镜后那双属于鹰隼的金黄色利眼看向早纪，“滑翔救不了他哦。”
早纪猛地向前一扑，常暗后领上的羽毛却软了，整个人瞬间坠落。
“DARKSHADOW——！！！”
早纪翻出栏杆外，一头向下扎去。东京塔身灯光绚烂，刺目的背景中，常暗体内爆出的黑影却无比虚弱，刚要触到塔身就被什么打了回去。
黑影喊道：“有东西挡了！”
是羽毛！常暗的冷汗刚出来就被强风刮飞。
早纪两翼尽力收拢在身侧减少阻力，想追上前面坠落的常暗，却无论如何就是差一段距离。
“常暗——！！！黑影——”
“明白！”
黑影换了个方向向上延伸，这次没受到任何阻拦，顺利抓住早纪的手。
霍克斯悬在塔外往下看：“100米，3秒？……还是4秒？”
两人之间的距离才刚被拉近，新的危机转瞬出现在常暗身后。
——观景台！！！
早纪拼命张开双翼拉住自己和常暗。狂风鼓胀，翅膀根部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没用，还在坠落，冲势根本没止住。
平台近在眼前，早纪本能地用力扇动翅膀，展开已有3米的蝠翼狠命往下拍打，压下空气后被反冲稍微托举了起来。再一扇，这次终于获得足够的反冲，风托着两人掠过平台边缘，再次向下坠去。
“长谷川！！！”常暗吼道，“刚才！飞起来了！！！”
“啊？？？？”
耳边风声呼啸，早纪根本没精力去听常暗在说什么，观景台距地面150米，来玩一次谁都知道！所以他们离安全还差得远！
蝠翼乘风滑翔，但高空气流混乱，新手驾驭不住，很快又会在引力的拉扯下向地面砸落。而这次底下不是平台了，是人！
早纪拉着常暗拼命扇动双翼，风鼓噪着从身下刮过。
必须要飞起来，不然死的可不止她一个。
霍克斯在东京塔上远远注视这他们，那对芝麻点大的青色的翅膀扑扇着，歪歪斜斜地划过一道弧线，避开塔底观光的游客，艰难地落在一处平房的天台上。
“哈哈~这不是做到了嘛。”
他一振双翼，从近300米的高空俯冲而下，像只真正的雄鹰，不被任何事物所束缚。
……
早纪和常暗两个喘得跟两条狗似的，心脏差点没跳出胸腔。
“这人……这混蛋……”刚才的惊恐还挥之不去，早纪喘着气怒道：“什么NO.3啊？！！！”
“不，等等……”常暗也喘着粗气，他扯开运动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短袖，几根红色羽毛从里面掉了出来。
早纪：“……啊？”
地上的红色羽毛轻飘飘的浮了起来，朝她身后飞去。
同时一个声音传来：“干得不错嘛，后辈们~”
霍克斯轻轻降落在天台边缘，数根羽毛回到他身后两片大翅膀中。
早纪气急：“可这也不能……”
“契机嘛。”霍克斯无辜道。
早纪：“……”
常暗倒最先调整过来，咳了一声道：“您也不怕给人留下心理阴影。”
霍克斯恢复了他懒懒的态度，漫声道：“我相信一旦尝过飞行的滋味，没有人能戒得掉。而你……看起来也没留下什么阴影呢。”
常暗：“……”
霍克斯双手插兜，转过身面对橙白相间的东京塔。刚才他们从接近塔顶的地方落下，现在再往上看，仰得脖子都酸了。
早纪稍微明白了点什么……俯视是多么的轻松和自由。
“大家都算鸟系的同伴，能飞的就该飞。你们可以更加自由。”
霍克斯最后看了眼东京塔，转身对两个坐在地上的后辈道：
“不必被地面束缚。”
霍克斯张开双臂揽着他们，翅膀一扇就带着两人再次起飞。
“嘛……这就是剩下的三成原因啦——”
早纪和常暗都不复来时惊恐，这次终于能好好欣赏底下的风光。
霍克斯在风中笑道：“要不要试试？现在的你已经可以飞咯，没有负重会轻松很多~”
早纪抱紧他的手：“喂！不！等一下！”
“哈哈哈——”
“不啊啊啊啊啊————”
还被揽着的常暗惊道：“长谷川！！！”
那两片青色翅膀带着它的主人在夜空中翻滚下坠，在某一瞬间忽然展开，振翅拔高。风托着她，灯光组成的流动的城市映在身下，灿若星河。
“哇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霍克斯揽着常暗在更高的地方掠过，下面是早纪展翼飞翔的身影。
“怎么样？”霍克斯对常暗道，“你也可以哦。”
“嗯……大概有些想法了。”常暗凝视着一片璀璨灯火中唯一的暗青色，回答道。
如果他也能飞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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