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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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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你陪他逛了一下午,今天还去车站送他,这本来都是我该做的啊。”

魏毅炜想了想杨舒的话,似乎没什么错。不过,对于马小杰,魏毅炜其实很有好感,所以不管是昨天还是今天,他都真心没觉得麻烦,“没什么,马小杰是个不错的人。”

听到这句话,杨舒心情立刻好了起来,魏毅炜很少去评论别人,好坏都不说,但这也让他说出的每句话都格外有分量,对于自己最好的朋友魏毅炜给出了这样的评价,那就说明其实他是很喜欢的马小杰的。

杨舒看魏毅炜没什么不高兴,又觉得自己刚才大概是多心,就放心了,他让魏毅炜下去吃饭,不用管他了。

魏毅炜没回答,仍然细心的把饭菜都摆好,然后才站起身打算下楼。就在他出门的前一刻,杨舒突然看见了押金条,又叫到:“毅炜,等一下。”

魏毅炜回过头,看见杨舒从床边拿起一张纸递给他,说道“刚才夏雪来把这个押金条给我了,她说她哥哥回学校去了没办法去退了。”杨舒顿了顿,问道:“这回怎么办?”

魏毅炜看着杨舒,也顿了几秒钟,然后说:“什么怎么办?他不去我去。”

“你不是说退了的押金钱正好还他吗?这样一来就还不了了啊。”杨舒有些着急的问道。

魏毅炜走过来,一把从杨舒手里抽过那张纸,说:“那就别还。”

杨舒没想到魏毅炜会这样说,一时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是惊疑的瞪着眼睛看他。

魏毅炜看了他一眼,又道:“你这么不想要这些钱,给我算了。”说完,竟然转身出去了。

直到魏毅炜的脚步声消失在楼下,杨舒还没回过神来。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刚才的话根本不像是魏毅炜能说出来的。看魏毅炜的样子,杨舒有一种他在生气又不想说的感觉,所以即使疑惑,杨舒还是决定不去问了。反正押金条魏毅炜拿走了,自然会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整个下午,杨舒都感觉空荡荡的。这个紧张的周末,从马小杰,到寝室的人,再到夏雪,这些人轮番来看了他,然后他们走了,杨舒有种之前一星期都没有的失落感。杨舒突然想去学校了,可是看看自己的脚,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周末结束,又迎来了新的一周。杨舒又回归了晚上上课,白天做作业的日子。以前上学的时候,他总盼着老师能少说几句快点下课。现在却每天盼着“老师”能快点来,多讲几句多盯他一会儿。

杨舒的心里,魏毅炜是他见过的最好的老师。平时的魏毅炜都是话极少的,但在给杨舒讲课的时候却不得不说大段大段的话。或者说,基本都是魏毅炜在说,杨舒在听,角色好像反过来了一样。

魏毅炜总是在讲完一个点后问一句,明白吗?有时候杨舒甚至会故意挠着脑袋皱着眉装出一副极力思考的模样,这样魏毅炜就会再给他讲一遍。讲的更慢,更细,并且几乎每讲一句就会观察一下杨舒的表情,以确定他是不是在听,是不是听懂了。

杨舒自己也觉得这样做太坏了,可他却止不住这样做了很多次。他喜欢听魏毅炜轻轻的讲解,迷恋他频繁看向自己的眼神,着迷那一句句询问,甚至连魏毅炜握着笔的手,都让杨舒止不住想看。

和魏毅炜认识以来,这大概是他们说话最多的日子了,虽然是讲题,不算沟通,但杨舒还是很高兴。他一直就觉得魏毅炜什么都好,就是话太少,有时自己会想象他长篇大论会是什么样子。这次,算是满足了自己的这个愿望。

很好,很美好,杨舒想。每天最盼望的事情就是晚上的到来,因为晚上魏毅炜会回来给他讲题。两人一起挤在不大的书桌前,就着有些暗淡的灯光,对着书上的某个习题,认真的思考讨论。这画面想想就让杨舒觉得温暖、舒服,并且向往。

杨舒想要是有个人能给这画面照个像就好了,让他保存在手机里,时不时拿出来看看,心情一定很好。

想到这,杨舒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翻开相册,在里面翻找照片。手机里有三张杨舒很爱看的照片,一张是他自己照的,晨光里坐在单车上让人挪不开眼的魏毅炜;一张是柯晓照的,五千米结束时魏毅炜抱着他两人正对视着;还有一张也是柯晓照的,画面上有四个人,一个不屑,一个怒视,一个美好的笑着,一个关切的望着。杨舒看着这些照片,回想着当时的一幕幕,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魏毅炜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杨舒对着手机正在傻乐。

杨舒听见开门声,抬头看见是魏毅炜,立刻做贼般把手机收了起来,冲魏毅炜一笑说道:“回来了啊。”

魏毅炜点点头,看了一眼被杨舒迅速压在枕头下面的手机,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过了一会儿才说:“下周要月考了,你去考一下吧。”

杨舒原本清空万里的心情顿时炸响了一道惊雷。

最近在家里呆的舒适无比,根本忘了今夕何夕,月考的事情已经被他完全遗忘了。

看着杨舒愣愣的微张着嘴,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魏毅炜又说:“其实你脚受伤,老师也没说非要你参加。可我觉得你还是去一下的好,我也不知道最近帮你补习是不是有用,万一……”魏毅炜停了一下,才又接着说:“还是去检验一下的好。”

杨舒看着魏毅炜不确定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魏毅炜是怕这段时间给他补课的效果不好,所以想让他去参加月考。

看着魏毅炜为难的样子,杨舒道:“周几考?我去参加。”

魏毅炜抬头看看杨舒,说:“周一。”

这两个字可真把杨舒吓着了,也就是说只剩周末这两天了。虽然杨舒觉得魏毅炜讲的课他能听的明白,可是毕竟没有其他人的对比,杨舒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魏毅炜没给他讲难度大的,还是自己确实接收的比以前更好了。

他咬着嘴唇愁眉苦脸的想了一会儿,问道:“毅炜,你说我会考砸吗?”

魏毅炜本来是挺有信心的,他觉得以这段时间的观察,杨舒学的还不错,可被杨舒这么一问,反而也微微有些紧张起来。他看看杨舒,说:“真要考砸了,就是我没教好。”

这本来算是句安慰的话,魏毅炜的本意是考砸也没关系,不怪他。可这句话却带给了杨舒更加巨大的压力。

杨舒想,怎么能怪他?魏毅炜每天抽出晚上所有的时间给自己补课,杨舒甚至不知道他自己的作业习题都是什么时候做的。现在他竟然还说如果真的考砸了那也是因为他没教好,怎么可能?他讲的那么清楚仔细,如果真的没考好,也只能是因为自己太笨,自己不用功,总之,和他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啊!

杨舒想出口反驳,可是话到嘴边,顿了顿,他说:“不会的!我一定能考好。”

于是这个周末,杨舒什么也没干,就抱着书本习题看呀看背呀背做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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