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忙(1/2)
魏毅炜坐在书桌前,回想着白天选座位时的那一幕。
魏毅炜自诩是个极为冷静自持的人,别说过激的举动了,就连情绪都很少有。
可是今天,他确实是因着一时的赌气心理而做了一件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明明看出了杨舒的逃避,却偏偏故意坐到了他的身边。
直到现在,魏毅炜也想不明白杨舒最近究竟怎么了。他仿佛总是心神不宁,干什么都心不在焉,好像心里有什么事情。可究竟是什么呢?杨舒并不是个心里能藏事儿的人,平时他总是把心里想的事情说出来,即使得不到回应也绝不憋着。
但这次,杨舒显然没打算说。
杨舒和自己不一样,如果说自己就他这一个亲近的、能称之为朋友的人,那杨舒则是个万人迷。因为杨舒随和的性格,他寝室的人,班里的同学,都愿意和他接触。魏毅炜很羡慕能和同学们打成一片的杨舒。他觉得杨舒有很多很多朋友,他们有很多能聊的话题。
可这几天杨舒郁郁寡欢的时候,却没和谁交流,他好像有一个秘密,这秘密困惑着他,让他变得和以前不一样,让他和自己疏远。
魏毅炜想着或许自己该尽一个朋友的职责,主动去关心询问一下,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合适的契机。
明天是周末,也许放学和他一起回家的路上他们该好好谈谈,看杨舒愿不愿意说说。
可是魏毅炜突然想到,以杨舒这几天的表现看来,他这周多半不会和自己回家了。
魏毅炜无奈的呼了口气,这些人际方面的事情,真的不是他擅长的。
然而第二天看到杨舒的时候,魏毅炜觉得自己昨晚的一切想法都像个笑话。因为杨舒仿佛一夜间解开了心结,又恢复成之前那个杨舒,对他笑,和他说话,不在躲闪着眼神,甚至有些期盼似得总是望着他。
这让魏毅炜相当困惑!
放学的时候,魏毅炜还是问了杨舒是否要和他回家,杨舒高兴的点点头说当然。
一路上魏毅炜都在琢磨,原本打算问的话还有没有必要再问?无论之前发生了什么,现在看来也过去了。虽然好奇,但魏毅炜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在魏毅炜看来,这一场莫名其妙的疏远隔阂,来的毫无征兆,去的糊里糊涂。
也是在那个周末,夏雪打电话给杨舒,说她要参加一个物理竞赛,如果拿到名次中考就能加分。她拜托杨舒帮帮忙,杨舒奇怪自己能帮什么忙。
“帮忙让魏毅炜给我讲讲题啊。”夏雪说:“守着这么个近水楼台,我还不想着先得得月啊。”
“哦,那没问题。”杨舒答应的痛快,却没发现自己根本没问过魏毅炜的意思。
杨舒以为讲讲题,是个简单的事情,就和在班里魏毅炜给同学们讲题一样。”
从那时开始,夏雪会以请教问题为由经常给杨舒打电话,一开始她都让杨舒转述问题,说看着魏毅炜说话会不利索。杨舒也尽职尽责的做了一段时间的传话筒,可是很快发现这行不通了。因为这“问”好传,但“解”却需要自己也能理解,结果就是听着连杨舒自己都弄不明白的话,夏雪越来越糊涂了。于是经过魏毅炜的同意,杨舒最终把魏毅炜的电话给了夏雪,让他们直接联系。
因为不通过杨舒了,后来渐渐的杨舒几乎把这件事给忘了。
直到这个周末,杨舒在魏毅炜家门口看见了抱着一叠厚厚的资料夏雪,他吃惊的望着对方,甚至忘了把她迎进来。
空羽阿姨是更吃惊的那个人,大概还没什么同学来过家里,她简直把夏雪当成外国使臣那样高规格的招待着。在听说了她是来找魏毅炜而不是杨舒时,更是不可置信的愣了一会儿,然后眼角眉梢都带了掩不住的笑意。
夏雪说不好意思打扰了的时候,空羽阿姨说没关系欢迎你多来打扰。
杨舒把夏雪带到楼上魏毅炜的房间,两人倒是很快进入状态,凑在一起开始旁若无人的研究题目,杨舒被当成空气一样忽视了。看着两颗挤在一起头也不抬的脑袋,杨舒悄悄关门退了出来,心里泛起一阵阵难受,到底难受什么,却说不清。
或者,是不愿承认这份难受。
夏雪,先是杨舒的朋友。是他自己把她拉进了魏毅炜的生活。先是那声没喊出来的“小偷”,然后是第一次约出去吃饭,后来频繁的电话信息,一直都是杨舒和夏雪。怎么现在却是魏毅炜和她待在一间屋子自己却插不进去了呢?
杨舒把自己的难受归咎于此:两个好朋友结伴同行,却甩开了他。
杨舒回到房间,懊恼的想着自己这无理取闹的情绪。凭什么不高兴呢?有什么资格和理由不高兴呢?夏雪不是自己的朋友吗?她有困难来寻求帮助不是应该的吗?魏毅炜不也是自己的朋友吗?不是和他说过要多和人交流吗?那么现在这样,既帮了夏雪,又让魏毅炜有了和别人交流的机会,不明明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吗?
可为什么自己心里这么不舒服呢?这酸酸涩涩的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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