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季青尴尬不已,连忙转移话题说:“要干就现在。洛师妹你是我表妹,韩师兄做我的侍卫,至于阮师姐,便做我的侍女好了。”
“什么?”阮芷还没明白过来,季青已经挤出人群,大吼一声:“贼子!快放下那位少侠!”
就在刚才,文柏已经落败,他倒在船上,湛风华赤红的长鞭缠在他脖颈处,倒是没有再带业火,文柏闭上眼滑出一行泪水,只颤抖地说:“愿赌服输,你杀了我吧。”
湛风华看了他片刻,轻叹一声:“怎么这般倔强?你还是省点力气,好好想想怎么向师父赔罪吧。”
他收了鞭子,温柔地拭去文柏脸上的泪痕,弯腰将他抱起,正要渡河离去,人群中却冒出一个极其俊美的青年,声音清脆响亮地说:“贼子!快放下那位少侠!”
湛风华一怔,即是为他的美貌,又是为他说的话,那名锦衣青年却越众而出,走到栈桥上,朗声道:“兀那贼子!这位少侠好不容易迷途知返、弃暗投明,与紫雾宫那淫窟划清界限,你自甘堕落也就罢了,竟然还甘当鹰犬,逼良为娼,实在是为世人所不齿!”
他吐字清晰,声音清亮,在水风中传出好远,两岸顿时鸦雀无声,实在是上至武林名宿,下至贩夫走卒,从来没人想过竟有人敢指名道姓地骂紫雾宫是淫窟。洛青灵捂住脸,简直想装作不认识他,但转眼就见季青大手一挥:“阮芷,给我把他拿下!”
阮芷额头青筋暴起,忍了又忍还是一跃而出,袖中一道红绫向湛风华袭去,他立刻将文柏放下,闪身急退,阮芷将一腔怒火都发泄在他身上,湛风华很快就察觉到两人的差距,纵使他鞭影迅捷如风,那名女子却像一团时聚时散的红雾,他半点也沾不上她的身。
季青又在桥上颐指气使地道:“韩师——卫,去把那位公子救过来。”
韩昭无奈地几步跃上乌篷船,撑起竹竿将船泊过来,文柏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进展惊呆了,竟也没有出声。
阮芷很快冷静下来,湛风华已经被她一道柔劲打得吐了血,于是她假装担心季青,手下攻势变缓,故意留了个漏洞放他离去。
栈桥上,季青已经笑吟吟地向着文柏伸出手,道:“这位少侠,来。”
文柏怔怔看着他,眼前的青年面容如珠如玉,简直在阴沉的天色中熠熠生辉,他不自觉搭着他的手下了船,季青亲热地说:“我们去茶寮一叙?不必担心,我那婢女有分寸,不会伤人太甚。”
韩昭在他身后,极轻地说了一句:“适可而止。”
季青知道这是让他不要再去撩拨阮芷的意思,他心中暗笑,带着魂不守舍的文柏进到茶寮坐下,洛青灵早早把里面的人请了出来,眼睛发亮地看着他们,季青道:“我叫云季青,这位是我表妹,洛青灵,这是我家侍卫,韩昭。公子怎么称呼?”
文柏心乱如麻,勉强道:“文柏。”
“原来是文少侠!”季青一击掌,文柏吓了一跳,忍不住稍微回过神来,仔细看了看他,实在是这位云公子亲热的语气不像萍水相逢互通姓名,倒向故友久别重逢。
季青道:“文少侠心志坚定,不屈淫威,实在是令人敬佩。那个什么萧承渊色中饿鬼,哪里值得文少侠如此人物倾心于他。”
“并非如此!”文柏语气激烈地说,实在是他对萧承渊柔肠百转,虽然已下定决心脱离这番苦恋,却听不得别人说他半点不是。“我……萧宫主惊才绝艳,原本就不是我这种凡人配得上的,我最多不过百年寿命,青春年少更是转瞬即逝,他却有无尽的生命,我有如何能像凡间男子一般要求他一心一意……”
“你喜欢他,便想要他一心一意,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吗?”洛青灵抢白道,季青赞许地对她点点头,说:“难道文少侠是因为他武功好还有活得长才喜欢他的吗?”
“不,当然不是!”文柏摇头道:“便是他修为尽失,我也依然,依然……”
“那不就是了,你爱他就如爱一个凡俗男子一般,那凭什么他修为高就能朝三暮四,坐拥……不知道多少美色?”洛青灵道。
“这不一样,宫主于我有云泥之别。”
“那倘若有朝一日/你的修为超过他,你会三妻四妾,还要他体谅么?”季青问,文柏微微皱起眉,随后又摇摇头道:“这世上没有人能超越他,几百年来武林也出过无数天才,但他们再如何钻研,也不及在他床上侍奉一年半载。”
“那是因为中原的武功都太浅显,我来自海外蓬莱仙山,你看我那侍女,武功如此厉害,便全是靠自己练出来的,可不需要侍奉谁。”
文柏一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当真?”
“当然是真的。”季青趁热打铁道:“这样吧,我亲自陪你去一趟紫雾宫,你便当面问问那位萧宫主,问他愿不愿意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也算为你这番苦恋做次了结。”
“……不必了,我——”
“不必客气,文少侠,我最欣赏你这种幡然醒悟的性格,而且我和你一见如故,一定要帮你解开这个心结。”季青打断他道,谁知文柏却一笑,站起来深深朝他行了一礼,道:“确实不必了,云公子已经解开了我的心结。”
季青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阮芷在他和洛青灵一唱一和的时候就已经进来了,此时正站在文柏身后目光森冷地看向他,季青抖了一下,硬着头皮说:“呃……我觉得,你还没有完全解开心结,最好还是——”
他正绞尽脑汁要说点什么,眼前突然寒光一闪,接着便听到“叮”的一声,原来是韩昭拔剑格挡了一瞬,却被一道气劲震开,一柄巴掌大小的飞剑去势未减,插入桌面半寸有余。
文柏脸色一白,季青却是神色一喜,洛青灵抢先把剑柄后坠着的一个小小卷轴取下来,展开一看,说:“上面写着请携逆徒上山一会,落款是……萧承渊。”
季青不想还有这番柳暗花明的事,连忙压抑着自己不要喜形于色,文柏却以为他是忧心忡忡,握住他的手道:“云公子不必忧心,我自会与萧宫主说明,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云公子无关。”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