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 我带你走（2/2）

其实，这样……挺好。至少，就算没有我，没有那个高高在上的艾丽斯代表的庇护，她也可以好好地生存下去。

周清她了解极了，虽然当初很反感她时不时往他手里塞人的行为，总还是会帮她安排好的，不过从她刚刚露的那两手来看，恐怕是周清自己带才能有的水准了。

顾稚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穿的依旧是在会议室她见到的那一身黑色的军服。黑不溜秋没什么新意的衣服暴露了出周清那令人担忧的审美。可穿在顾稚身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很多小地方应该是被修改过很是精致，一看就不是周清的手笔。

艾丽斯亦步亦趋跟在顾稚身后，莫名被带着生出一种轻松的感觉。

她暗自摇头，疯了吗？

两个人一路顺利无比地溜进了方舟代表的停机坪，并和等候在那里的方其会和。

一见两人出现，方其便用一种奇怪的复杂目光盯着顾稚看。艾丽斯不确定方其到底是什么意思，警觉地把顾稚一把拉在身后。

顾稚却表现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乐颠颠地享受着这一时半刻被艾丽斯扯袖子的小幸福。她盯着艾丽斯的手看了一会，原本就白嫩的手仿佛在这十年囚禁生活的消磨中透出一点苍白的味道来。她不禁有些埋怨周清，什么消息都不透露给她，她还能一气之下攻上云间不成？真是个不讨人喜欢的臭老头啊。

“方叔叔，顾稚的基因分析表到底有什么问题？”

顾稚听到“基因分析表”几个字一下从胡思乱想中清醒过来，她神色一凌，抬头回应方其那诡异的目光。

方其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侧身让出身后的战机：“这件事有点复杂，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两位先和我手下的另一架战机伪装成外出办事的样子离开吧。”

艾丽斯觉得气氛越发奇怪了起来，挡住顾稚往后退了半步，右肩贴在顾稚胸前。

顾稚被这突然护崽的动作惊得小鹿乱撞，她的手无所适从地扑腾了两下，然后轻轻地搭在艾丽斯的肩上，在她出声前率先开了口：“那就多谢方其代表了。”顾稚推了推艾丽斯的后腰，低头在她耳边接着道：“没关系，先离开这里再说。”

艾丽斯有些不赞同地看了顾稚一眼，却被她安慰的一笑搪塞了回来。艾丽斯发现自己对顾稚各种古灵精怪的小反应特别没有办法，她只好无声叹了口气，从顾稚的口袋里捞出钥匙牌。一阵识别的声音之后舱门开启在两人眼前，艾丽斯在登机前瞪了站在一边的方其一眼，方其低了头表示退让。

顾稚也跟着艾丽斯走上去，在进门前回头看着方其忍不住内心的那只小恶魔，呛了他一句：“那个谁，下次别用‘慈祥’的眼神盯着我看了，怪瘆人的。”然后飘飘然关上了舱门，全然不顾门外方其的尴尬。

等顾稚口嗨完走进机舱的时候，艾丽斯已经和方舟战机的操作系统对峙了一会，顾稚觉着她这副有些犯难的样子十分有趣，便靠在一边欣赏了一会，等到艾丽斯濒临暴躁爆发的时候按下了位于艾丽斯后方头好带你走的。”

艾丽斯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原想着顾稚从小长在地面应该不懂这些，自己好歹十年前也玩遍了云间的战机，可是话到嘴边却被顾稚一连串熟练的操作堵回去了。她闭了嘴走到一边的副驾驶位坐下，给自己绑上安全带，静静地看着顾稚启动、点火、推进……

夜色深沉，月光却愈发皎洁，原以为到了云间人类可以离宇宙近一点，再近一点了。实际上月亮看上

去还是那么小，太阳还是在很远很远够不到的地方。人类的妄想在无边的宇宙看来也许是真的微不足道吧。人类文明却在自我的膨胀中一步步进化了，这种奇妙的东西也许就是命运也说不定。就像她在这个机缘巧合下逃离了过去，焕然一新般重生了，也是命运使然吧。她看着认真工作的顾稚，是命运的相遇啊，小可爱。

等到战机能够进行自动驾驶的地方顾稚才解除了人工操作，艾丽斯已经盯着她发了好一会呆了。顾稚坐到艾丽斯的旁边侧头问她：“想什么呢？”

艾丽斯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没什么，就想你这些年在地面都做了什么，不论是近身格斗还是机械操作比一般的云间军人可强多了。”

顾稚看着眼前的云层，想说——很多，很多。因为看着云就会想起那个救了我的美人英雄，于是不顾一切地努力。地面的生活真的很苦，我们没有高级的设备，只能去云间运来的垃圾里捡过时的的设备，低声下气求云间派来的教化员提供一点两点的讲解，回了家还要当周清个老混蛋的陪练，也曾被他打到满地找牙过……

太多了，学了太多东西，做了太多的事。

有那么一瞬，顾稚想把她这些年的拼命全部讲给艾丽斯听，好教这天真的女人知道小可爱有多想见那位美人英雄一面。

也许是夜色太美，也许是艾丽斯那放松下来的睡颜过分温柔……

顾稚侧身帮艾丽斯把椅背往下放了些，然后撩起她耳边的碎发，浅金色的头发在指尖穿过。

“也没做什么，光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