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你觉着他俩能成吗?”
“我,.嗯...我觉得难。”
又熬过一周,易天终于可以去拿心心念念的蛋糕了。
耗费一番功夫之后,蛋糕上便有了两个小人,
以易天的动手能力,能做得比火柴人好那么一丢丢。
至于细节,这凭缘分的东西真没法强求。
不过好歹给一人勾了一个笑脸。
薛怀安的那个要浅一点,因为那天……
反正、反正他就是必须浅一点!
最后就是写贺卡了。
这可难不到他。
毕竟两个人...有很多素材可以写。
洋洋洒洒,一会儿就给写满了。
易天仔仔细细地把贺卡放进盒子里,再把蛋糕轻轻放进去,小心翼翼的缠上礼带。
收工!
然后一溜烟地跑到学校,敲响了英语老师的宿舍门。
“易天?”老师很是疑惑,随后又想起来了,“哦哦哦,蛋糕是吧?我差点给忘了。”
易天赧然一笑,把蛋糕递给她:“麻烦您帮我放冰箱了。”
老师笑笑:“没事儿,帮朋友过生日算什么,你星期几来拿?”
易天立马答道:“周四下午上晚自习之前吧。”
老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易天脸上还是无懈可击的笑容,于是“嗯”了一声关上房门。
呼,好险!
我还以为会露馅!
手机突然毫无防备地振动起来。
易天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拿出来一看,果然是薛怀安这傻子。
“喂?”易天没好气道。
不知这不好的语气让电话那头的人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才道:“你在哪呢?”
“在学校呗。”易天沿着黑不溜秋楼道往下走,更郁闷了。
他怕黑。
“……不等我吗?”薛怀安心里咯噔好几下了。
“等你干嘛,你又不是离了我就过不来。”
“等你干嘛,你自己又不是过不来。”
那边很久都没有说话。
易天也没挂,因为...这样会更有安全感。
重沐阳光的那一刻,易天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恰好薛怀安又说话了,声音极轻极轻,仿佛微风一吹,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易天...你后悔了吗?”
“嗯?”易天疑惑地应了一声。
后悔?后悔什么?
“后悔什么?”
薛怀安攥紧了手,艰难地说着话,咬字却极清楚:“你不愿意...和我一起过生日了吗?”
易天更莫名其妙,我啥时候说不给你过生日了。
他这样想着也就打算这么说了,却忽然间愣怔,然后……
没了大上午的脑子终于回来了。
卧槽卧槽!他刚不会误会了什么吧!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谁叫他挑了这么个好时候给我打电话!
易天陷入了迷之沉默。
可这番沉默,在薛怀安看来又是另一种意思。
他彻底慌了。
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
连、连朋友都没法做了。
完了。
薛怀安狠狠闭了闭眼:“对不起,我……”
易天又莫名地烦躁起来:“你对不起什么?你有病吗薛怀安?我说这种话你居然还要给我道歉?你他妈脑子被门夹了没缓过来吧?”
薛怀安不知道剧情怎么变成了这个走向,甚至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易天那阵烦躁劲过了,深深深呼吸了几口,继续说:“我刚才把你的蛋糕送到了英语老师那放着,被她隐晦地提醒了几句,然后我又去走那个死黑死黑的楼道,总而言之,是我的问题,没哪一句是因为你,懂吗?”
薛怀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喜悦给砸晕了。
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做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快到学校来。”易天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我想见你。”
薛怀安的心怦怦跳了两下,提起书包转身就跑,身后的爸妈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易天也往校门口跑。
一个二个都把自己整得大汗淋漓筋疲力尽的。
却甘之如饴。
这就是,最美好的青春吧。
夏花一般。
“我可以牵你的手吗?”薛怀安低声说着,手已经伸过来。
易天瞪他一眼,一把拍开:“等几天你要死啊?”
易天是个比较有仪式感的人。
确定关系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这么草率。
薛怀安揉揉鼻子,“哦”了声。
虽然他本就是这样打算的,但到底是忍不住了。
朝思暮想互通心意的人近在眼前,这谁忍得住啊!
今天星期日,挨到星期四。
也不能算挨吧,毕竟有期望的日子,也算过得快了。
他千言万语挤在心中,都快装不下了。
周四。
薛怀安反而有点怕了,大概近乡情怯吧。
易天还是照样听课学习,反正又不是他表白,管呢。
不过有点小激动是真的。
朝夕相伴十多年的人,突然换了个更亲密的身份继续陪在他身边。
你好薛怀安,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到一天的课程结束,趁着下午吃饭休息的空当,易天领着薛怀安去拿蛋糕。
“喏,蛋糕在这儿呢,拿去吧。”老师说着把他送到门口。
看到了在门外等着的人。
“老师好。”薛怀安说。
“怎么,你一个人拿不动吗。”老师揶揄,“还找个帮手。”
易天看了眼薛怀安,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奇异的快感,他笑了笑,说:“哪能,这本来就该是他的,让他一起来拿不犯规吧?”
“Ofcourse.”老师笑笑,关上了门。
“哎。”易天把手搭在薛怀安肩上,“你觉不觉得刚刚有点刺激。”
薛怀安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毕竟竹马竹马。
别看他整天乖乖巧巧的,实际上心野着呢,胆子大得什么都敢做。
每个乖巧的外表下都有一头凶猛的怪兽。
薛怀安一手拿过蛋糕,一只手缓缓覆上易天的。
易天瞅他两眼没说话。
薛怀安强行理直气壮外加温柔似水:“怎么了?”
易天还是没说话,只是顺从地把手指仔仔细细地扣进去。
然后薛怀安就炸了。
Duang。
行走的人形烟花。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易天问。
“我不知道,应该很久了吧,反正一天早上醒来我记得我梦到你了。”薛怀安老实说。
至于是什么梦,大家都懂。
沿着楼道走下来,明明也不算太热,但两人交握的手掌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这个蛋糕现在吃还是等晚上?”易天眼珠一转,突然说。
薛怀安想了一会儿才说:“晚上吧,就想我们两个过。”
易天噗呲笑出来,但还是坚持把台词说完:“好哇薛怀安,我送你这么宝贵一个蛋糕你不好好收藏就算了居然这么快就要吃掉!”他双眼眯起,笑得像个狡黠的狐狸。
薛怀安又不是什么直男,没有问“蛋糕会化收藏没用”这种较真的话。
他放下蛋糕,上前一步,道:“嗯,我错了。”便扣住易天后脑,吻了上去。
易天愣怔在原地,长得过分的睫毛颤了颤,随后闭上眼睛迎合。
楼道里的灯坏了,黯淡无光。
亦如他们不见天日的爱情。
薛怀安平复颤抖火热的呼吸,拇指轻轻摩挲身前人的唇角,附在他耳边,哑声道:
“我盼这一天,盼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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