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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对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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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钟毓就明白了周弥的身份,大概是白玲口中那个曾经两情相悦的哥哥。

可她怨,怨周弥怎么能这样?人都已经死了还不惦念着先哀悼,而是先问她要荷包。

为什么能够如此云淡风轻地连白妹妹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都要榨得干干净净?

她恨,恨白玲的付出不值得。

可是,感情的事又怎么能任由人看得出来的呢?

就像她也不知道周弥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曾独坐窗前,自责到难以入眠,后悔当初村庄出事后把白玲一块从那里带了出来。

周弥更后悔的是,从一开始自己就不应该读那么多书,有那么多的想法,这样他就能安安生生地在那个小破村庄里待到死。就算出事了,侥幸活下来了,也只是换个村庄讨生活,而不是到这来投靠什么子虚乌有的组织,那样讲不定还能和白玲磕磕绊绊地厮守一生。

可是难过之后他还是得振作,否则白玲的仇谁来报?而且,荷包不拿到,那白玲的努力只能当做是石沉大海、付诸东流了。

钟毓半跪在坟前,擦亮了火柴,把蜡烛和锡箔元宝点燃,又说:“玲儿,我知道你会怪我。荷包我给了梁少将,我不想让周弥好过,归根结底都是他害了你,他怎么可以好过?”

“玲儿,我上次遇到一个人和你很像,哪里都很像,只可惜是个男孩。”她边烧边说:“不过他比你幸运,看起来像是有人疼的样子。”

“玲儿,我很想你。”

钟毓终于落下了泪水,却被她悄无声息地抹掉了。

烧完最后一沓锡箔元宝,钟毓收拾收拾东西走下了山。下山路比上山路难走,她走得更慢了一点。

就在快走到底的时候,她的脚步停了下来,因为他远远地看见了周弥靠在一根树干上等她。

她视若无睹地走过去,被周弥伸手拦了下来。

“钟毓,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荷包在哪?”周弥说得很着急,“钟毓,我希望你明白,那个荷包装着阿玲的心血,只有我才能让这些心血起作用。”

“周先生。”钟毓轻柔地推开周弥挡着自己路的手,对他微微侧头一笑说:“来都来了,不应该先上去看看玲儿嘛?你不是一直都自诩很爱玲儿的嘛?爱可不是你这样嘴上说说的。”

“我……”周弥被钟毓的话问得噎住了,半天才没底气地说:“不能去。”

钟毓闻言猛地侧头盯住地看着他,气势凌然地问他:“是不能还是不想!是不想还是不敢!”

周弥:“钟毓,我不想再和你解释一遍为什么我不能去的原因了。”

钟毓:“周弥,你有什么可不敢的?就因为你现在披着个周襄玲的皮卧底在梁秋山身边,你就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能够名垂青史的人物了?你都已经走到这了,还和我说了这么多话了,你以为梁秋山的眼线会发现不了你?周弥,你也不过如此。”

“是,我是不过如此。”周弥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钟毓,我求你了,把荷包给我吧。”

他没有反驳,纵使周弥他这样自负的一个人也没有反驳钟毓说他不过如此这句话。

“哼。”钟毓冷哼一声,“周先生,请您搞搞清楚之后再来找我,我可没见过什么荷包。”

周弥紧张地说:“钟毓,别装傻了。那个阿玲绣了一对儿蝴蝶的海棠红荷包。”

“哦,你说的那个荷包啊,那我倒真的见过。”钟毓笑着拍了拍周弥的肩膀,故意趴在他耳边悄悄地说:“不过是昨天在梁少将手里见过一回。”

“什么?”周弥错愕地转头看着她,迅速地反应过来,紧紧抓住钟毓的手

腕,双眼像是瞬间染上了红色的血丝,愤怒地说:“钟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违背她的意愿,你这是在害阿玲!”

“周先生,请您放手。”钟毓用力地挣脱周弥抓住自己手腕的手,说:“要论是谁害了玲儿,你还没资格评价。”

周弥闻言愣住了,钟毓正借着这个时侯,大大方方地离开了。

对与错从来不是界限分明的。

钟毓和周弥,谁也说不清谁的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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