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前因(2/2)
“等会吧,我自己去就行了。”梁秋山收回了视线,又说:“先说正事吧。”
林海知道,梁少将一定会去移,就和昨晚一样,移了再悄悄送去苏小少爷那。
有点像在道歉,那种想让别人知道又不想让别人知道的道歉。
他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知道,这个苏灵珮很特别,而且梁少将变得更像个人这件事,也逃不过他的缘故。
“南京那边怎么样了?”梁秋山问。
“暴乱暂时被压下去了,正在秘密组织第二次暴乱,但是力量还不够。”林海说。
梁秋山修长的手指在书桌上反复点着,问:“查到李同文和沈子焉两个人的踪迹了吗?”
林海:“没有,他们像是人间蒸发了。”
“看来他们是真想远离这些纷争了,好一招金蝉脱壳。”梁秋山手依旧不停地在桌上反复点着,说:“放点消息给严明,把上次李同文和沈子焉出逃时我帮了忙的讯息透给他。新的一轮商会会长换届就要开始了,他得做点什么才配向我们抛橄榄枝。”
“好的,我马上就去安排。”林海又问:“属下还有一事不解,这要李同文和沈子焉的踪迹有什么用?他们早就远离了权力中心了。”
梁秋山手指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要的是他们在南京的人脉。李同文被陈镇抓到南京,沈子焉立马也赶到南京救他。他到南京的第一晚,是谁有那么大胆子敢冒着要被陈镇扣个谋逆罪帽子的风险也要收留他?除了我从旁协助以外,他救人那晚,又是谁借给了他主要兵力?”
林海点了点头,他明白现在第二次暴乱还成不了形,第一次暴乱浪费了梁秋山太多的气血,险些暴露自己。
梁秋山是想李同文和沈子焉南京的人脉都能在第二次暴乱里帮他一把。
他要掀起风浪,足以把陈镇推到深渊里的风浪。
“可是少将,您怎么知道只要李同文和沈子焉知道您帮过他们就一定会反过来帮您呢?您以前还差点杀了李同文,就算帮您,他们又怎么会真心帮您呢?”
“想要一件事情别人怎么看这件事,关键在于的是你怎么说这件事。”
梁秋山点了根烟,两指夹着,烟雾袅袅升腾,他任由它升腾。
“林海,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大华饭店出事那天,那样大的场子肯定少不了陈镇的眼线,李同文是陈镇的眼中钉,我要是当时放过他,那死的就该是我了。”
他把烟掐灭在窗棂上,烫出一个黑漆漆的洞。林海知道,那个动作是梁秋山思考时惯用的小动作。
梁秋山知道,这是他心里厌恶没有百分百把握的事情时的小动作。
“所以,当时我那样做只是无奈之举而已。他知道我是受制于陈镇,所以追溯源头他依然最恨陈镇,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对付陈镇。”
林海点了点头,听到梁秋山又说:“沈子焉这个人最讲仁义,我救过他一命,他也一定会还我一命。而那个李同文
谁的话都不听,就只听沈子焉的话。所以,李同文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最近周弥那边怎么样了?”梁秋山又问。
林海知道周弥就是周襄玲,他们敌对势力里派来的卧底。梁秋山故意不作声,把他留在身边。
“周襄玲他最近经常去一个茶馆,估计是他们地下党接头的地方,如今地下党内部出现了很大的裂缝,分为了两派,一派跟着周襄玲,一派跟着一个叫小九的人。”
“内讧?有查出来是什么原因吗?”
“听说六月的时候周襄玲的老相好被阿伟弄死了,当时他们党内是有人能救的,但是那人怕冒风险,最后也没敢出头。”
“就那个替周弥在大华饭店里打探消息的老相好?”
“是。”
“那也难怪周弥现在要反水。继续盯着。”
“还有一件事。”林海说:“周襄玲最近还经常去大华饭店找一个叫钟毓的舞女。”
“以前叫红玫瑰。”林海补充道。
“大华饭店?钟毓?红?”梁秋山沉思了片刻,说:“先放放,舞女还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他想到了苏灵珮常说的红姐姐。
“少将,您已经决定好了吗?您要是想反陈镇可是没有回头路的。”
“林海,你跟了我那么久,我还从来没和你说过我以前的事情吧。也对,完整知道这些事的大概也就只有陈叔了。”
陈叔是唯一一个从梁秋山十四岁起就跟着他的人。明面上他十四岁以前都是生在寒门,平平无奇地过着。
但事实上,他那鲜为人知过去,就像是深埋在地底的酒,只有到了时候才会被允许打开。
那时候的酒才是真的到了火候,也是最醇最香的时候。
“林海,你只用记得,陈镇的命,我要定了。陈镇现在坐的位置,也本该是我的。”他说。
“还有,最近不安全,一定要看好苏小少爷,不准他再和除我以外的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