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恩情（2/2）

阿玲疑惑地看着她，“那你们这不就是白用功了吗？”

女佣：“我们只是想肖医生和我们说话的时候弄得体面点罢了。”

阿玲上下打量她，因洗菜而粗糙发红的手指，黯淡无光的粗布麻衣配上粗制滥造的两根**花辫子。

她在心里嗤笑道：就这样还体面？活该只能做一辈子的女佣。

……

肖明玉是在大概九点的时候来的，黄妈刚从苏灵珮的房间里走下来，他手里提着热乎乎的蝴蝶酥，抛给黄妈，笑着说：“黄妈，分给你手底下那些姑娘们的，别和你们梁少爷说。”

黄妈接过蝴蝶酥，道了声谢，又听到肖明玉问：“小灵珮呢？怎么不下来迎接我啊，我可是专程来给他看病的。啧啧啧，多少人可是求都求不到呢。”

黄妈客气地说：“那我去叫他？不过小少爷今天有点风寒了……”

肖明玉打断她，提着自己的医疗箱边上楼边说：“那就别让他下来了，一来一回地别病得更重了。”

说着，他本是直奔梁秋山的主卧而去，却被黄妈半路拉住，拉到一间客房门口。

他记得这间客房，是他第一次遇见苏灵珮的地方，也是第一次给苏灵珮看病的地方。但他只来过一次，后来再来看病苏灵珮已经搬到了梁秋山的房里。

这次他又被送回这间客房里，那准是有事发生。

他推开门的时候，苏灵珮正盯着窗户外无趣的青瓦发呆，听到声响才转过头。

他脸上好像红了，是淡淡的红。却又好像比他眼尾那颗朱砂痣还红，红得刺眼。

肖明玉清了清嗓，柔声问他：“吵架了？”

苏灵珮点了点头。

“梁秋山打你了？”肖明玉一步步地靠近他。

苏灵珮眼神闪躲着看着他，摇了摇头。

肖明玉歪过头，轻点了一下他的脸，问：“这么包庇他？真的不疼吗？”

苏灵珮又摇了摇头。

肖明玉又凑近了他一点，掰过他的下巴仔细端详。

“我看着都疼。”他说。

苏灵珮不自在地把肖明玉推开，抱起胳膊挡在胸前，又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肖医生。我好像不太习惯像这样靠那么近。”

“非他不可吗？”他问。

“什么？”苏灵珮一头雾水地问他。

“我说你笨死了。”肖明玉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说：“不凑那么近我怎么看病？”

苏灵珮想想也是，好像平时看病也有靠过那么近的时候，只是他总感觉这次不太一样。

肖明玉轻柔地给他脸上上着药，还边嘱咐他这两天要注意吃得清淡点，脸上不能沾水。

苏灵珮听着他的话走着神，眼睛飘忽不定地打转，一直到肖明玉给他开完药了，他才像是回过神，问他：“肖医生，我是不是特别不懂事。”

肖明玉理药箱的手停了下来，迟疑地问他：“为什么要这样说？”随即又改口，“你是我见过最懂事的人了。”

“真的吗？可我好像总是在惹梁先生不开心呢。”

肖明玉看着他的眼里的光一点点地沉下去，就像是深埋在海底的宝藏，永远不可能被打捞上来一般。

他大概是第一次觉得，梁秋山很烦人。

“他有病，你别理他就行了。”

苏灵珮猛烈地摇着头，有点生气地说：“梁先生没病！梁先生才不会有病，你胡说！”

“得，都算我胡说呗。”肖明玉闷闷不乐地摊了摊手，有种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感觉。

他等了会儿，还是忍不住先问他：“真的很想让梁秋山开心？”

苏灵珮真挚地点了点头。

“那如果他这辈子都开心不起来呢，你哄他一辈子？”

苏灵珮毫无迟疑地又点了点头。

“苏灵珮，你该不会是脑子坏了吧？还是梁秋山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肖明玉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激动了，叹了口气说：“梁秋山真没什么好的。”

苏灵珮着急地看着他，辩驳道：“好的！梁先生很好的！”

“那你说说哪好了？带你回家就是好，给你吃穿就是好？”

苏灵珮像是被他问懵了，犹豫了一会儿，才肯定地说：“不是的。救了我，是好。”

肖明玉一下噎住了，半天吐不出话来。

“灵珮，你这可真是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啊。”肖明玉背对着他，说：“这事我是帮不了你什么，但是我最近认识一姐姐，讲不定能帮帮你。”

“我带你去见见，和我一起出去，林海他们不敢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