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他点点头，又哀求似的把手放在我攥住他嘴的手上，伏低做小。

我松开手，气闷的坐回沙发上。他也坐过来，讨好的把狗头放在我肩上，见我不理他，又把毛茸茸的头凑近，在我颈窝里蹭来蹭去。

我还怄着气，不想理他，坐在沙发上，稳如泰山。他见我这副模样，也有些慌了，直起身子，挽着我的手臂战战兢兢得向我道歉。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心里实际上并没有多生气，只是突然明白自己究竟有多无用。如果我真的遇上刚才那种情况，我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我一直在试图模糊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我竭尽全力的忽视我们经济实力上的鸿沟，也在尽力弥补我和他之间生理上的不同。但就在刚才，我突然发现这种不同是没有办法从本质上改变的。我现在就像一只蝼蚁，无法掌握自己的死活。

心下一阵无力，我把他的手从我手臂上拂开，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我听到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我有些期许的问他，外面的雪怎么样。

他见我主动同他说话，雀跃的开了口，“外面的雪可大了，停在外面的车都积了厚厚的一层。”

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雪了。南方下雪的机会少之又少，像今年这样的鹅毛大雪更加难得。

我上一次在这里见到雪，还是高二的时候。

当时我们坐在教室里上课，不知从哪个角落里传来悉索的声音，有人说，下雪了。我向窗外望去，果真有一片片的白花花往下飘。大家都是南方的孩子，是没怎么见过雪的，更没见过下的这样大的雪。

那天老师讲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天晚上，他来接我下晚自习时他掌心的温度和我们一路上呵出的雾气。橙光的灯光铺在地上，照亮了一地银妆。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的声音。高三教学楼传来的读书声扶摇直上，穿过天花板，逆着纷纷扬扬的雪花，消失在墨色的琼宇中。

我还记得当时我心里还期许

着未来，想要和他一起在大学校园里漫步，一起为生活琐事烦恼。我们没有带伞，轻柔的雪花落在我们头顶，肩上，还沾了一些在我们脸上。整个世界都是白的。一切都还是最美好的样子。

“李延，”我的手放在窗玻璃上，微凉的玻璃触到指腹，让人有了一丝身处寒冬的真实感，“我们明天去下面逛逛吧，我想……看雪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