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2）

这段日子他在抽烟上确实过得挺憋屈的，陈羽集不喜欢，容鹤源更加是，不知道他抽不抽，反正尚恒是不敢在他面前抽烟。久违的再次感受到烟草气息，尚恒长长的舒了口气。

小豆回头看他，那少年人比起两年前长了不少，不再是瘦削的可怜，却依然清瘦挺拔。他像一根翠竹扎在盐碱地里，叶子染上了枯黄，虫子爬上了身体。却依然挺立着。倔强的很。他眼睛很好看，澄澈的甚至有些慈悲感。虽然只是惑人的假象，但当尚恒正经的看着人的时候，大多人都会躲开视线，他的眼睛太有神性了，通透的不行，一如他的那颗玲珑心。大抵是因为跟着女性长大，他的面容也不是棱角锋利反而更偏柔和。长长的刘海翻了上去，少年长成了青年。他有一副好骨相，又披了层圆润的皮相。他不是一眼过去最被注意的人，但一定是夜间会发光的少年。

那少年倚着墙壁，指尖有星火明灭。凑近的时候映黄了唇部的皮肤，他睫毛长却不翘，所以只在垂眼的时候能看出那一层阴影。尚恒的第一支烟是小豆坐在他身边替他点燃的。现在小豆要走了，也请尚恒一支烟。

两人穿的还是少了点，室外风一吹，两人也不说话，只有衣物摩挲声。

小豆抽了一支烟出来，叼在嘴里。侧头跟尚恒说，“你别动。”

一手按着尚恒肩，一手按着他后脑勺，歪着头凑近将嘴里的烟靠近尚恒嘴里的烟。凑着借了个火，尚恒有些愣愣的下意识视线下移看着两支靠在一起的烟头。小豆睁着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尚恒。两秒后，放开了他。

尚恒反应过来小豆调戏他，耳根子有些红。小豆又恢复了本性，嗤嗤的嘲笑他。

小豆腰不好，蹲在后门酒箱上默默抽烟。尚恒就倚在一旁也不出声。

两人抽完一根后，小豆才开了口。

“我要走啦。”尚恒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半张侧脸，精致的很，却难得有些悲伤。转眼又换上了随意的面具。尚恒点点头。“嗯，我知道。”

“人往高处走，我也没做错什么，对吧？”尚恒继续点头。

小豆揉了揉头发，也撩起了自己的刘海。“再待在这里，多恶心啊，看看你师傅，看看童童，都是不得善终的。小爷不说金盆洗手，也难得在这块地继续挣扎了。可是多可笑啊，我不知道出去后做什么，也没什么所谓，所以我继续在这浪。”

尚恒安慰他“去了淮镜总比在JOVIALITY好，听说那里干净的多。”他还想说什么，被小豆打断了。

“这里大部分人跟你都不一样，你也好，陈羽集也好，只是被迫失足，可我不一样，顾眠也不一样，他有性瘾，我呢，我是烂透了，下贱，所以在这里。这里大部分人都是自愿的，青春肉体换金钱，换所谓的快乐日子。没那么多苦衷，也不值得同情。你懂吗？所以，小**，趁着容鹤源还承认你是他的狗，赶紧捞一笔出去得了，你要真的等到二十三，那真是蠢透了，那太久了，什么都来不及了，三年，什么都可能发生，说不定你就折在这里了。我可不想哪天早上就接到你的讣告。”小豆越说越烦躁，尚恒听着却有点难受。

他还来酒吧，不是不信任容鹤源，不是不想离开，而是迷茫的有些困惑。小豆在他头上狂敲，他却缩进了自己的小龟壳里。容鹤源的小情人，现在还在酒吧里混，说出去丢的也是容鹤源的脸，可是只有在这里待着，尚恒才能清楚自己的身份。他一边闻着容鹤源诱人的甜，一边在背后狠狠捅着自己刀子。

容鹤源太聪明了，也太无情。他像逗狗一样，引着尚恒一步步走进自己的圈套，他是最高明的猎人，愿者上钩的把戏玩的极好。尚恒想，也许也是自己下贱的很。

小豆抬头看

着尚恒，眼里悲哀的很。“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来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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