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下次做这种事情之前我会提前告诉你的,约翰,你帮了我很多,我不希望让你不开心——”
“因为我现在是你生存的保障,不得不做的选择。所以,你才会在意我的感受。”他从面里抬起头看着她,表情嘲讽。
“是这样吗,阿特米西亚?”
“这话……就很,呃,偏激了些。”
“别担心,你还是以前的你自己。哪怕经过了压抑自我的这么多年。”康斯坦丁呵了一声。
“你还是以前的你。”
她本来准备好了要接受他一切刻薄毒辣的讽刺,可这话却是意料之外。
不算什么讽刺,就算是,起码阿特米西亚不觉得。可这话就是让她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
“你到底在为什么生气?还是说因为我刚才忘了你这件事所以现在你就要竭尽全力的让我也觉得难受?”她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
“康斯坦丁,刻薄的人都像你这么幼稚吗?”
停顿。
过了好久,好久的好久。
“你还能看见希望,我很高兴。”他这样说。
“可我不希望又成为被你遗忘的那个。或者说,你根本就不记得还有我。”
这话说的就……
就怎么呢。
阿特米西亚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当年……”她顿了顿,话到嘴边绕了个来回又说出口。
“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一瞬间,她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可哪个都和面前的男人画不上等号。
风光的落魄的,得意的失意的,她的记忆完整详细,但就是没有康斯坦丁这个人。
他们从前根本就不认识,遑论值得说出这样话的纠葛。
“可我是为了救你。”
突然觉得委屈。
“在我被背叛的这么多年以后,除了汉纳希,你是唯一一个愿意帮我的人,是唯一一个愿意竭尽全力帮我的人。我不想你被留在地狱那个破地方,所以我不是忘了你,我是为了你才那么做的。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我以为我们至少还算朋友。”
“朋友?”
他立刻接上这句话,语气是习惯性的讽刺。但不知道为什么,后半句却迟迟没有说出来。
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可能他真的饿了。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他甩开盖子点燃一支烟,那淡白色的朦胧就又隔开两人。
“阿特米西亚,我并非不求回报。”他深吸一口烟,看向她。唇齿间吐出淡淡的烟雾。
“还有,我和朋友的相处模式可不是这样。”
阿特米西亚只当他是说自己的态度。
“知道有求于你,难道我还不够谦卑?”
“谦卑?”他笑出了声。
“看起来好像是这样,可实际上,你还是你。”
我还是我。
这样的话阿特米西亚在康斯坦丁这已经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可现在的状态是彼此妥协之后的和平,阿特米西亚懒得破坏。
所以她没有理睬他,而是低下头用刚刚洗干净的手绢重新包扎好总是被割开的手腕。女巫愈合的速度再快,阿特米西亚这么割来割去也还是会留疤的。
康斯坦丁注意到她的手,还有那条熟悉的手帕。
“如果你恢复到以前……使用咒术还用割腕取血吗?”
“当然不用,除非是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说完,她自嘲的笑了笑。
“如果不是因为路西法与巫师族群的永恒契约导致力量只能从魔鬼身上索取,我根本不会用自己的血来施咒。我在学校的第一堂课就是,血咒反噬。”
说到这,康斯坦丁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那你有没想过,不从魔鬼身上借力?”
“是啊,所以我用自己作为女巫的血。”她耸耸肩。
“要不然呢,难道上帝愿意帮我?我能从他那借力吗?”
康斯坦丁看着她,嘴角是计谋得逞后的淡淡笑意。
“难道他不是已经帮你了吗?”
阿特米西亚蓦地睁大眼睛。
“你是说加百列提供的教堂庇护——”
“那么现在,女巫是不是可以考虑学习一下如何借助上帝的力量施咒呢?”
“我想……我需要一个老师。”
康斯坦丁掸了掸烟灰,脸上难得柔和的笑意。
“切斯难道没告诉过你?”
“什么?”阿特米西亚微微歪头看他。
他吸了口烟,看向窗外,语气是克制后的平静。
他说——
“我是个好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