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妖篇（8）（2/2）

“好臭，怎么会这样臭……到底死了多少人？”

孟瑜难以置信地紧紧捂住自己的口鼻，可纵使如此，他的面色依然变得极为难看。

反而是旁边的李皓很是奇怪：“有那么臭吗？”

孟瑜瞪他：“你没闻到？”

“我是没闻到啊，先前还似乎有那么点奇怪的臭味，但到这阵眼来以后，什么气味都没有了。”

似乎是听见了他们之间的交谈，白衣的僧人转过身来，尽管他身后是无以计数的白骨，但他的面容依然沉着，那神情似乎安慰了孟瑜，让他稍稍安定下了自己的不安与恐惧。

玄明先是问李皓：“在这你什么都闻不到，是吗？”李皓毫不犹豫地回答他：“是啊，一点气味都闻不到了，更别说是尸臭。”玄明不置可否，只是又将目光投向了孟瑜：“你反而是闻到了很浓的气味，是吗？”

孟瑜几乎紧接着他的话说：“很浓的尸臭！”可话说出口，他又有些踌躇，大约是因为他觉得李皓没有说假话，连嗅觉灵敏的犬妖都说什么也没闻到，他都几乎错以为这只是他的幻觉了——但想了一会，他还是坚定地望着玄明道：“我肯定我闻到了，就是尸臭！”

玄明略微沉吟着：“我知道了。”说罢他便转身就要往那可怕的骨山走去。

孟瑜见状不由惊道：“你干嘛过去，你不相信我的话吗？”

玄明回答他：“我相信。”

“那你怎么还……？”

“正是因为我相信你的话，我才要过去。”玄明遥望着这座庞大密集的骨山，“这里都是人的白骨，闻不到什么似乎才合乎情理，可你反而闻到了极浓的尸臭，这显然不正常——这阵法的阵眼就藏在这里，我必须去前面看看。”

孟瑜有些急了：“可是！可是……！”

他脑中此时竟一片空白，或许是眼前这骇人的景象与那腥浓的臭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对孟瑜而言——或者说，对孟小皇子而言，走到死人堆里去是极为可怕的一件事，他知道那会是多么让人害怕的经历。

他见玄明现在要过去，简直像是见到有人要主动往火坑里跳。

“别过去！”他下意识想要拉住对方，却又很快因手指触碰的剧痛而缩了回来。

那突然的疼痛也令玄明不禁微蹙了眉头——明明自从知道他们相触便会互生伤痛，玄明便感觉到这妖魔在有意识地回避与他的接触。对方那般焦急的神态令他有些费解：“你做什么不想让我过去？”

“那里都是死人啊！你懂不懂！”

旁边的李皓听着简直又要翻个白眼。这不明摆着的吗？那么多骷髅头，不是死人还能是什么？他简直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怪胎，也只有人类里面那些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才会这样见死人就大惊小怪。

玄明倒不像李皓那样觉得可笑，他只是凝视着孟瑜，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古怪。

“你一个妖魔，怎么会怕尸骨？你不是……”他看着孟瑜焦虑的神情，稍稍犹疑了片刻，但还是将话说了下去，“害过人性命吗？”

这预料不及的言语，令孟瑜立刻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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