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妖篇（5）（2/2）

玄明瞥他：“你听见脚步声了？”

见这和尚居然有怀疑他的意思，孟瑜很不服气地道：“我就是听见了啊！我骗你能有什么好处？”

饶是孟瑜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玄明也只是不冷不热地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好吧。”

孟瑜顿感憋屈，像是憋足了一口气却无处释放一般——这和尚怎么能这样！明明他说的都是实话，怎么都不相信他？“真是的，明明自己耳朵有问题，还总是要无缘无故来怀疑我……”他在后头嘀嘀咕咕的，其实声音都不算小，像是故意要说给走在前面的人听。

不过玄明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故意装作没听见，半天都没什么反应。孟瑜感觉有些没意思。他抬头瞧了一眼日头，似乎走着走着已快到午时了，太阳尤其刺眼，但大约因为他并不是人类，所以即便走了这许久也没觉得是累还是热。

“都快中午了，附近也看不到有什么落脚的地方……嗯？——那是什么东西？”

孟瑜突然岔开的话题令玄明瞥向他：“发生什么事了？”

孟瑜收回看向身后的视线，刚刚明明有条黄色的尾巴就在那个地方，怎么眨眼就不见了？他刚想开口说他刚才看见了怪东西，但忽然又想起来这和尚之前就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便极不爽地道：“没有！什么事都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那话，一听便知道是赌气说的，实在令人失笑。玄明脸上刚露出了笑意，脑中却忽然浮现出当初这妖魔邪气四溢、怨灵冲天的景象，像是有另一个自己在提醒着他——那才是妖魔的真面目，莫要被表象迷惑了。

玄明微微合了眼，再睁开时脸上已没了笑容。

他遥望西南边说道：“我记得沿这个方向往前走六七里，应该就有可以落脚的镇子。”

孟瑜惊叹道：“竟然有城镇啊！我还以为今天得和那些乞丐们一样，睡在这荒郊野外呢。”

你可是妖怪，睡什么觉！

“我是妖怎么……嗯？”孟瑜一怔，忽然意识到这句话并不是走在前面的玄明说出来的，那声音听上去很陌生，还有点嘲讽的意思，根本不像是那和尚会说得出来的话，而且……怎么说呢，这种让他有点牙痒痒的感觉，似曾相识。

他狐疑地左右张望，虽然还是没能看见别的人影，但他现在已经足够确定，有人在跟踪他们。

最可恨的是那和尚还不肯信他的话。孟瑜狠狠地瞪了一眼玄明的后背，尽管对方并不能接收到他的愤怒，他照样还是很喜欢做这种小孩子一般的举动。

不过奇怪啊，之前的脚步声和这次更明显的说话声，这和尚好像都没有听见，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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