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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瑞:水-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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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果现在找上门去,装个可怜的样子,杨然是肯定会心软收留他。时瑞知道杨然的脾气,虽然有时候嘴上要逞能,但却是菩萨心肠,心慈得很。

以前两人一起合租的时候,时瑞就经常赖着不肯起床,连累杨然一个月也迟到好几回。杨然威胁他说,再不准时起床就不等他一块上班了,但最后也没舍得扔下他一个人。后来,每天早上杨然都准点在时瑞的闹钟声里,开门进来喊他起床。杨然心情好一些的时候,坐在床边,把时瑞从棉被里挖出来,捏他的鼻子,揉他的脸,一直闹到时瑞开始还手,醒了瞌睡。杨然心情不好一些的时候,就直接拦腰坐到时瑞身上,用枕头活活把他砸醒。

即使时瑞总是装可怜说自己凌晨又被货代催进仓了,才起不来的,也每每被杨然识破是因为半夜追欧洲杯熬夜熬的,杨然骂归骂,第二天也还是准时来叫他起床。那段时间,是时瑞觉得幸福的回忆。他喜欢在拉着厚重的窗帘,尚且昏暗的房间里,每天一睁眼,就感受杨然在自己身边,隐隐有些暧昧。

可转念一想,却又怕这样贸贸然找上门去未免唐突。尚且也不知道杨然这些年有没有新的感情,是不是方便。盼着他没有,也怕杨然是不愿意见他的,不然当年也不会不告而别,又这么多年断了联系。

这么想着,想跃跃欲试的心情又渐渐平静下来。最后还是在手机上定了酒店,打开导航往酒店的方向走。在去酒店的路上,正好路过汽车站,没想到宁城的汽车站竟然就在火车站旁边。时瑞看汽车站门口也不少人,心想连动车都停运了,汽车应该也停了。可正要路过的时候,又不甘心地还是进了门,买票的窗口没什么人排队,时瑞没抱什么希望地问了句:“今天还有车去上海吗?”

卖票的服务人员看了眼时瑞,在电脑上输入了些什么,回头说:“还有5:30最后一班,不走高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你要吗?”

时瑞突然感觉到了峰回路转这个成语的意义,忙道:“要!”

而此时已经是5:20分。等时瑞上了车,退了酒店的预约,却还连这车要走什么路线,几点能到上海都不知道。可如果继续留在宁城,他怕这次自己真会去敲响杨然家的门。可是,或许自己真的冲动着去做了,谁又说得准会是个什么样的结局呢。也许像是半个小时前的自己,觉得今天注定会被困在宁城,也许会像现在的自己,虽然不知道前路是否顺利,但是至少已经出发启程,有了方向。

时瑞把杨然的号码从通讯录里翻出来,看着这个熟悉的号码,已经数不清自己多少次把它翻出来,却从来没有按下过拨打键。

汽车已经发动起来,时瑞深吸了口气,终于按下了拨出键,拿起来贴

着耳边。振铃了四下后,电话接通了,传来时瑞觉得有些陌生的声音:“喂,你好?”

时瑞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对方见没有回音,又重复了一边:“喂?”

“杨然?”时瑞说。

轮到对面没了声响。

“我是时瑞。”时瑞把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不想让自己错过电流那端的任何声响。

“嗯。”杨然终于应了一声,又停了停,又有些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了?”

时瑞被杨然紧张的语气,逗得笑了一声,稍微不紧张了些:“我被台风困在宁城了,想着,不知道你那放不方便让我借宿一晚。“

“啊?”杨然似乎是没有想到,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你在哪?”

时瑞把自己靠在椅背上,轻轻呼了口气,恢复了些许以前调笑杨然的口气,说:“你怎么现在说话结结巴巴的?”

“要你管!”杨然不自觉地也跟着呛了一声,又似乎是觉得不妥,又问:“你在哪呢?”

时瑞望着窗外的狂风暴雨,竟然觉得这一刻安心极了:“动车停了,我改坐汽车回上海,现在刚开上路。”

“哦。”杨然应了一声,又觉得不对,“那你这耍我玩呢?!”

时瑞笑了笑,说:“原本是想去找你的,后来又怕你不方便。正好还有最后一趟车,就想着,还是不打扰你了。”

“哦。那,那你路上小心吧。”

“杨然,我下个礼拜就搬来宁城了,”时瑞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路灯,觉得像极了那天在杨然家楼下看到的样子,“我去找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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