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瑞:水-5(2/2)
但是陈仪最终却说服了他。陈仪表示面对集团日益上涨的指标压力和日益严峻的代理业务市场份额,她希望扩展自己的业务领域来补足,并承诺自己只需要两年的时间,如果两年后,自营组发展不理想,就无条件停止这个项目。
就这样,在陈仪的坚持下,最后集团算是以默认的态度同意了二部自营业务的开展。
紧接着,陈仪找到时瑞,希望他能从代理业务脱离出来,接管自营组运营的职位。
时瑞还记得那天下班后,陈仪和冯峰是怎么在那家日料店,游说自己担任这一职务。陈仪表示这个职位必须是她完全信任的人才能担任,而这个人就是时瑞。而冯峰则一直描画着一个从电商平台开始,结合国际行业展会,最终实现正规b2b模式运营的宏伟蓝图。他甚至算好了时瑞三年后的年薪会达到多少,和手下会有多少组员。
而对时瑞来说,他已经从事单证操作7年,在这一领域进入一个瓶颈时期。每天重复的单证操作,也日益消耗着时瑞的热情。他想或许去接触一块新的领域,学习新的知识和技能,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更何况如果这些真的能如陈仪和冯峰的设想进行,那么对于他的收入和公司职位的变化,都是巨大的。
就这样,即使知道前期所谓的自营组,也就是时瑞一个人,他也还是答应了放手一搏。时瑞几乎以一人之力,开始了进出口二部对于阿里巴巴国际站的第一次试水。从平台的店铺装修、新品上传、平台运营、4投放到供应商开发、采购、跟单、验货、发货,甚至物流、结算等,无一例外。时瑞从一个完全不懂电商平台、完全不懂产品知识,甚至从来没有回过询盘的人,经过一年的学习、摸索、煎熬,把平台做到了上海地区仅有三家的五星客户中的其中一家,但是实际订单成交金额却将将10万美金。
而冯峰凭借以每周一次教授时瑞自营业务能力为由,获得了陈仪百万注资。这一年,时瑞在挣扎和拼搏之余,对于冯峰过度渗透在明凯的利益关系也好,还是陈仪对冯峰无条件的相信和放任也好,都感到自己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而另一方面,自营组这一年的营业额也远远没有达到陈仪和冯峰的预期,他们觉得是时瑞的个人能力问题影响了自营板块的良性发展。他们追究他的责任,将他开除。
时瑞离开明凯的那天,陈仪在qq上跟他说,让他写一封辞职报告给她,他拒绝了。
时瑞回答:“如果是公司辞退我,请给我辞退书和赔偿协议吧。”
其实他从半个月前已经隐约知道,自己要被拿来开刀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罢了。他没有试图辩驳或者挽留,他也想走了,离开这个已变得越来越不值得的地方。
他在当天拿到了陈仪签署的辞退书和赔偿承诺,他收拾了下自己的桌子,离开了那个工作了近十年的地方。
在走到园区门口的时候,
时瑞看到季明和一个同事在那抽烟。他打了声招呼,但没有提自己被辞退了的事。他想,如果季明问起,他也找不到一个理由。那就算了吧,季明以后总是会听说的。
离开明凯的那一刻,时瑞就已经想好了要去宁城。
或者说,在半个月前,得知自己迟早要离开明凯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
他在几年前,得知杨然定居在宁城以后,偷偷去过几次宁城。他也没有去找过杨然,只是一个人坐动车过去,在那边转悠转悠,然后再一个人坐动车回上海。前年,他用积蓄在宁城郊区买了个两室一厅,那个房子的格局就像他们以前租的那个房子一样,正正方方,南北通透。
时瑞想休息一阵,去把那房子装修一下。等房子装修完,过个年,再在宁城找个工作。
也或者,他可以想一想,要不要去找一找杨然,跟他说声: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