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瑞：水-4（1/2）

在路口等红灯的功夫，向旭给自己点了支烟，把自己那边的车窗降下来些。一手把着烟，一手扶着方向盘问时瑞：“你会不会觉得你这要求有点，怎么说呢，有点太娘们了些？”

时瑞依旧闭着眼眼睛，也没有辩解。

向旭接着说：“等得起你的人？感情你就是想要谁死皮赖脸非要你，你就喜欢人家了？你没有自己的追求吗？这么些年，你就光守株待兔来着？还非得是那种撞死在你这棵树上的那种兔子。嘿，活该你孤独终老！”

时瑞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来，被向旭这么一分析，也不免觉得自己这想法有点做作。

“你别怪我多嘴，”向旭猛抽了口烟，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有些犹豫，“我觉得小杨当年那样，有一半是你的责任。”

车里陷入一阵安静。

向旭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多嘴说那一句，但是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向旭也就本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自己好歹是时瑞的师父，自己憋了这么多年，说道说道自己的想法，点拨点拨自己这个不开窍的徒弟，也是做师父的本分。

向旭回忆了一下，接着说：“我看得出来，你当年对小杨是有意思的。就像你自己说的，你这人虽然平时看上去平易近人，其实冷情得很，最怕麻烦，不爱管闲事。但唯独小杨的事情，你一直跟护犊子似的上心的很。后来你知道了小杨因为林桓的事情离开明凯，那段时间要死不活的样子，我也看在眼里。我就是搞不懂，明明你占尽了先机，怎么后来就弄成那样了。”

“先机又怎么样呢，我给不了他想要的。”时瑞不无苦涩的说。

向旭道：“那你觉得什么是小杨想要的？”

时瑞道：“热烈。杨然想要的是一份很浓烈的感情。”

向旭撇撇嘴，道：“我怎么觉得你这遣词造句越来越酸溜溜了。再说了，小杨那个性格，温和地很，怎么到你这，你的意思是他要飞蛾扑火呗？”

时瑞又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水：“你不懂，不想跟你废话了，怎么还没到我家？”

向旭撇过头来看了眼时瑞，见他还闭着眼，说道：“再说说呗，估计还得开个十几二十分钟的呢。”

时瑞沉默了一会，说：“故事太长，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讲。”

时瑞从高中的时候开始，发现自己相比较于女孩子，更喜欢男孩子一些，尤其是文静可爱的男孩子。高二分文理班的时候，坐在他前面的那个男孩子留着柔顺的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肩胛骨从衬衫下拱出瘦弱的形状，让时瑞在上课时一次次分心。但是那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敢，不敢说，不敢看。甚至在夜里想着那个背影自慰后，他都会觉得自己恶心得要命，有一种惭愧又内疚的心理。

到了大学时，时瑞有过几段跟女孩子之间的暧昧关系，但是都无疾而终。他不介意自己落了个风流的名声，他觉得风流可能会比同性恋至少要光彩些。他尽量把自己表现得自然，只是因为还没有勇气面对外界的质疑和特殊的关注。

等遇到杨然时，时瑞虽然还没有准备好，却先喜欢上了。

杨然实在是一副时瑞不得不喜欢的模样，皮肤白白的，性格软软的；杨然的个子要比时瑞矮上一些，每次看时瑞的时候，都微微仰起的视线；连耳后蔓延到颈部的那三颗痣，都是时瑞喜欢的形状。

当然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只是遥远的同事关系。

时瑞跟杨然年纪相仿，但是两人却都是认生的性格，在办公室里遇到彼此都要用传真机、复印机的时候，才互相有的没的寒暄几句今天忙不忙，有没有要帮忙的。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凑在一块一起吃午饭了，才慢慢熟络起来

，对杨然的了解也是这样不知不觉间累积。

时瑞：“你不吃鸡肉？”

杨然：“我小时候被鸡啄过，对鸡肉有心理阴影。”

时瑞：“你不吃香菜？”

杨然：“嗯，吃不惯。”

然后时瑞知道杨然曾经有整整半个学期都被邻居家的一只大公鸡追着啄，那时候杨然每天都盼着过年，盼着过年的时候，邻居能把那只公鸡宰了吃了；也知道杨然到大学为止都没有吃过香菜，第一次吃到香菜是康师傅的香辣牛肉面里，他还以为方便面里的料包馊了，一股难闻的味道，到现在也还没有习惯。

这些事情时瑞都喜欢听杨然讲，觉得杨然讲起来的时候，有时候委屈，有时候嫌弃，可爱极了。杨然在别人眼里可能只有平易近人的印象，却在时瑞面前显得可爱又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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