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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在哪只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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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露酒店应景的秋香窗帘在距边四分之一出露出口子,阳光恍如天上仙人投下的视线,暧昧不清地落在靠坐在扶手椅的人上。

门锁弹动,三个人缓步进了这个房间,冯意下意识感知两边墙体和四周空间,走在他前面一步的青年的目光越过打头人的肩头,不禁打了激灵。扶手椅上的实在不似一个活人,丝状的浮尘在强光下纤毫毕现,他的身体如同玻璃柜里的大理石像,一样冷,一样硬。

三人隐在混淆符下的脸神色各异,打头的人生怕惊醒什么的小心动作让后面的年轻人把心吊在嗓子眼。越来越靠近的气息还是扰到了躺在坟茔的尸体,那个没有血色的男人睁开眼。冯意的手指下意识缩回了宽袖,他分出心神看一眼走到左手边的人,他的同期,朱熹朝,脸看不见,但下巴稍稍向上伸着。若不是时候不对,冯意不介意现给他一脚,教他警戒两字怎么写,蠢货,他忍不住轻哼一声。朱熹朝条件反射般回瞪他一眼,倒是收起了好奇。

两个小辈的小动作,最前面的男人此刻没耐心去纠正,相比起无知是福的小孩,他一纸符咒后的眼中失控地流露出紧张。

冉旻咽下口唾沫缓缓干燥的喉咙,温柔而忧郁地对着僵立在旁的三人笑了笑,做了个不显而优雅的手势,请他们随意坐下。

随意的神情动作并不被冯意悦纳,那种姿态表明这个人清楚自己的优越,他不认为此处有任何人能威胁到自身。妄自尊大的无能之辈,或是真正的艺高人胆大,冯意按下进一步探究的欲望,不动声色地和朱熹朝一左一右站在了坐下的前辈身后。

昏暗再也无法在冉旻的眼前蒙上灰尘,他的视线不加掩饰地滑过三人,肆无忌惮到三人能够想象出他的眼珠是如何转动,目光最终钉在了中间的男人身上,一身黑西装,白衬衫、黑领带、坐下后露出的黑袜和黑皮鞋,像是街边的杂牌西装店买的,但随时随地都能去参加葬礼了。冉旻闭上眼,“重明。”,可有可无。

听见自己的代号,多年来的反射有些失灵,重明鸟愣了愣才满脸茫然地点头回应。对方叹息般念出他的代号,嗓音在低音处嘶哑粗粝,光是两字,就羞愧得让人想落荒而逃,他脸红了,可冉旻是看不见的。

怒吼、痛哭、诅咒,乃至无力的祈祷,如同酸液积聚,在胃袋里犹好,呕吐时便顺着食道一路冲到喉咙,这个人原来的嗓音如何,是不是也曾如同他身后的两个小孩,重明答不上来,只知道不是如今这般罢了。

这种无意义的迟疑不是第一次,冉旻与沉默相性良好,他算是个隐藏的乐天派,心里算着现在叫客房服务是不是可以把账记在对方头上,但重明似乎打定主意,出于难以言表的敬畏以及愧疚,决意给与冉旻把握对话的主动权。冉旻不在意地别过头,低头看见手边小圆桌上玻璃杯,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玻璃杯前敲了三下。

“这可不像待客之道?”

重明头也不回地唤道:“鸱鸮。”

冯意临走前刮了左边的人一眼,可惜那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动作,更别提动作背后意义曲折丰富的内心独白,人正颇为无聊地呆望着另一边的小冰箱,通常里面会有各式各样的冷饮,可乐、雪碧、芬达、哈啤……

把这一切尽收入一眼,冉旻打趣似的面对着重明摇了摇头,如同孩子不懂事的长辈。

重明瞬间明白过来,不由得咳嗽一声,随之发现冉旻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长,子随父徒肖师。他急忙利落地站起来又连着干咳了几声,果然秋高气燥,京城的雾霾也是出了名的严重,不戴口罩不宜出门。

他站直后深吐一口气,方使气息重新平稳下来,“按照程序开始检验吧,麻烦你了。”他咬破左手拇指,一滴血珠刚从损坏的外皮上沁出

就被抹到了衣袖的暗纹上,他呢喃一字“解”,袖边一阵发烫,左掌心中已经握着单只翡翠鸟,质地通透,色近似于无,鸟头纤细而尾羽张扬,形状近似八卦中一边勾玉。

朱熹朝对这种饰物不感兴趣,此时也多看了两眼,他猜测“符合”的另一半可能是同一块翡翠切出来的另一边勾玉状翡翠鸟。他移开视线,专注于冉旻整体的动作,如果事情有异,摊牌就在此时。

少年警惕严肃,反而换来对方的一声轻笑,冉旻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他会从何处掏出另一边玉,袖里乾坤、封印卷轴、还是普普通通的衣服口袋?他的身子安稳地处在室内唯一的阳光下,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秋风时不时吹起窗帘鼓满如面风的帆。单手执茶壶的冯意不知何时站在冉旻的背后。

伸出来的两个拳头握得不紧,右拳正面对着重明,左拳侧举着,拳心朝上,冉旻想要展开一个神秘的微笑,看在另外三人眼中却是掩不住恶作剧要得逞的期待和得意,他就像个蹩脚的魔术师,仿佛拳头一展开,就会扑啦啦地飞出鸽子,这些好家伙八成还是朝着别人的脸上飞。

说不出缘由的,相比起神经绷紧的重明和鸱鸮,朱熹朝难抑地生出友善,他的嘴角咧到一半,方想起自己的任务,这个姓名不详的人已经给他表演一个大变活人的非凡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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