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深处（2/2）

柳滕思索片刻，摇了摇头，“不想，我要一直守着弟弟”。

“嗯，那你帮父亲看着这个吧”碧霄仙君朝雕像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这雕像里有一枚玉佩，其中封存九重天少宗主的记忆，若有朝一日那人回来，雕像便会消失，他叫时钰，记得给他讨要些好处”。

柳滕点头，一派天真，“讨什么呢？”。

碧霄仙君笑意更甚，再次把‘魔爪’伸向柔软的头发，“你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幻境再换，五柳幻境妖兽暴乱，五大宗门问罪二重天，法阵启动，玄法阁、天枢宫、洛华山三宗竭力护之，柳滕守着碧霄仙君像勤修苦练。

“这是……什么……”肖霁皱眉，他的精神力尚未恢复，陡然被这股力量冲击，精神识海被搅乱。

沈冲云察觉出不对劲，连上前扶住肖霁，眼前的记忆碎片仍在转换，皆是五柳幻境里的事情。肖霁被金光刺得什么也看不见，记忆片段涌入，冲击得脑袋生疼。时钰是谁，少宗主是谁，这段记忆为何会出现在他的脑中，而他又感觉如此熟悉。

“换梦……”逍遥宗宗主走来，他和沈冲云上次在逍遥宗见过她，只是此处记忆碎片中的她更年轻。

她朝自己盈盈一拜，温婉端庄，“时钰仙君”。这一声带着遥远的记忆，他乃九重天修行十万年的源灵，困在大乘期无法顿悟，师尊说过大乘之上有更高的境界，可在九重仙界内无一人明悟，师尊修行三百万年去各界历劫才隐隐摸到些门道。

“阿霁……”沈冲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入世历劫的记忆和九重天十万年的记忆相互拉扯着，时钰，肖霁，他到底是谁，混沌之中，那个声音告诉他，他乃天地之间时间源灵，吸收天地灵气五百余年，可太怪异了，李轻戈入轮回之前七百年的事记得一清二楚，为何他对入世前五百年修练毫无记忆。

“沈冲云，我……，究竟是谁？”。

“阿霁，你哪里不舒服”沈冲云皱眉，灵力探入肖霁体内，并未发现异常，但肖霁此时模样哪里像没事的样子，“这些记忆碎片有何蹊跷，要打破它们吗”。

沈冲云顾不得多想蓄势落剑，一道剑光划过，记忆碎片如水波一般荡开，剑势过后又重新复原，继续显示着零星景象。

“住手”。

突然三道身影闪现，砚倾仙君同妙笔仙君在前，几乎同时赶到沈冲云身侧，柳滕则冲到损毁的雕像前似在寻找什么。

“小云儿停手”妙笔仙君扶住肖霁查看他的情况。

沈冲云收剑入鞘，等着妙笔仙君的结果，几乎忘记了呼吸。

良久妙笔仙君皱眉，看向砚倾仙君神色凝重，“阿霁精神力受损，如此强大的灵力冲击他承受不住”。

“什么？”。

“那该如何是好？”。

沈冲云拥着肖霁，眉头紧锁，师尊以身殉道都有办法救回来，阿霁也只是精神力受损，定有办法的，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可越想心里越是害怕

，“师祖，这股力量可以转移吗？”。

妙笔仙君看过来心下一惊，沈冲云的目光告诉他方才那话是认真的。沈冲云的修为比肖霁差了些，精神力丝毫未损，但这是时钰大乘期的记忆，有大乘期的威压，更不是沈冲云自身的力量，若转移，他受到这股力量的冲击将会是肖霁的两倍，相当于生生受了两位大乘期修行者全力一击，那样他会死。

“不可，小云儿别胡闹”。

“可阿霁他现在要承受不住了，师祖”。

“不可”。

“那可是大乘期的力量”砚倾仙君开口，脸色异常难看，“以少宗主现在的精神力不足以冲破逍遥宗的换梦术，时钰的记忆于他而言依然是其他人的记忆，不同的记忆争斗，轻则记忆混乱，重则沉沦癫狂”。

沈冲云的心渐渐沉下去，逍遥宗换梦术他亦受过，当年的痛苦历历在目，阿霁何时也被换梦，为何有大乘期的力量，所有的事情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碧霄仙君像损毁，五柳幻境法阵消散，守在幻境入口的其它宗门皆是一愣，随即慈青仙君反应过来，仰天大笑两声，一招手带着宗门弟子走进幻境。玄法阁觉禅尊者双手合十呼了声佛号摇了摇头，一侧元枢宫的一位长老摸了摸胡须，让到一旁任由五个宗门的弟子相继进了五柳幻境。

“觉禅尊者，既然事已如此，我们也去瞧瞧吧”。

“阿弥陀佛，南华仙君先请”。

被称作南华仙君的元枢宫长老也不见外，抬脚便进了幻境。慈青他们说的不错，二重天的机缘没有哪个宗门不眼红的，若只是一两个门派叫嚣，他们很快就会被打压下去，若几个门派合力，一旦柳滕松口，别说只有一点好处，就算漏出来一枚灵石都会让他们气焰更为嚣张，在分好处这件事上不会有宗门想吃亏，贪心不足，后果便是更多宗门合力逼迫二重天。

此时二重天五柳幻境，柳滕守护的东西已不复存在，他是二重天曾经的宗主，现在这里只是一具空壳，他撤去了阵法，转身看着众星捧月一般的肖霁，心下凄然，这宗主不做也罢，再待在二重天也没有意义了。

柳滕这宗主都不在意，四大皆空的觉禅尊者更不会为所动，元枢宫的南华仙君亦如是，因此他们没再阻止五个宗门的弟子，只是一日之间沧海桑田，让人心生感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