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极（2/2）

“这，这……”。

沈冲云惊诧，至今他们还未见过同样源灵之力的两人，柳滕这一招木源之力可谓把江潇绑了个措手不及。

“你究竟想干什么？”。

“哼，干什么？”柳滕冷哼，本想以虚空之阵困住沈你们，谁料你们竟有人会看出阵法蹊跷，若一旦破阵恢复灵力，这些人将更难对付，因而他只能出其不意把人抓过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是一命还一命罢了”。

一命还一命，邝尢目光如炬，他不记得与这人有何恩怨，江潇更是从不招惹是非，何以轮到江潇来偿命，“若我没记错，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与你近日无怨远日无仇，你要找人偿命总要找对人吧”。

柳滕眸中闪过一丝不悦，挑起江潇的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你的木源之灵的源灵之力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源灵之力中有宸的气息，这不用我提醒你吧？”说着一挥衣袖。

阵落，沈冲云他们被拉扯进一个漩涡，二重天是上古仙君待过的地方，怎会如此轻易就让人闯进来，当年柳滕以元婴期修为独当一面，一则他父亲的余威犹在，二则仙君留下的阵法足矣抵挡外人进犯。如今沈冲云他们被困的阵法正是那位仙君亲手所布的锁神阵，管他人、灵、仙、妖，入锁神阵者都别想挣脱出来。

江潇瞳孔微缩，他看到了柳滕眼中嗜血的杀意，一股冷意自背后蔓延全身，渐渐地眼前开始模糊，他不由得想起魔刹教地下密室中的那道绿光，枯木吸收他的源力后重新焕发生机，而后便献祭给了他，绿光笼罩中他看见了一位少年，唇红齿白芝兰玉树眼角却有泪划过。

“吾乃源灵，本该有世间至纯道心，却助魔人祸害苍生”少年浓密的睫毛上亦沾染了湿气，让人观止心生恻隐。

“你，那些人是魔刹教害死的，与你何干”。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我日后回去无颜再见哥哥了”。

“你……，太傻了”江潇不会劝慰人，看着少年伤心难过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每个人的道心不同，他不想父亲妄加指导自己的修行之路，自然也不会对他人的选择多说半句，只一句‘你太傻了’是对那人的惋惜。

“妖兽暴走哥哥一力担下所有责任，我不能让哥哥失望，你心有明镜，今我献祭于你，望你日后超脱凡尘，若来见到哥哥，帮我告诉他，‘宸有愧于心不能陪哥哥一同去见父亲了’”。

记忆扑面而来，他同柳宸的对话愈发清晰，眼前景象却越来越模糊。

“源灵献祭”柳滕缓缓吐出四个字，似乎每个字都在他心上扎下一刀，“呵呵，所以我今日把宸的源灵之力收回来，一命还一命没错吧，哈哈哈哈……”笑声中江潇被一股力量压制住，柳滕一手悬于江潇胸前

，周身绿光泛起正如宸献祭时那般。

江潇看着柳滕，口中低喃出声，正是宸同他说过的话，“宸有愧于心不能陪哥哥一同去见父亲了”。

柳滕顿住，眼前的人眉眼像极了宸，不，他就是宸，“什么，你说什么？”。

“哥哥”。

一字一顿如雷贯耳，那是宸留在源灵元神中的一丝残念，“宸……”。

“我愧对苍生”。

“发生了什么事，告诉哥哥好不好”柳滕停下手上动作，抬手想去戳戳宸的脸庞，可又怕这一切还是自己的幻觉，“宸，哥哥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了”。

宸笑了，如同儿时一般，两颗小虎牙露出来轻松畅快，“哥哥，没想到还能再见你一面，我此生无憾”。

话落，那一丝残念随风消逝。

“宸，别走……别走……”。

任凭柳滕如何大声呼唤，最终还是没抓住柳宸，他的宸从此消散于天地间，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说正是因为哥哥当年的担当，才让他知道何为责任”江潇看向柳滕，似乎是宸的情绪感染着他。

“住口……，把宸还给我”柳滕看着这双疏离得有些冷漠的眸子，无边恨意涌上心头。

五柳幻境增长修为秘术传言全是谣言，幻境之中修行者灵力全失，只有源灵尚存源灵之力，只要修行者出手他便可以探查对方源灵之力，被献祭那人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他的眼睛。十年，于他修行的时间来说，只是眨眼间，他该感谢猿麟兽十七年前大闹一场，二重天界封印解除，更多不怕死的修行者闯进来，也方便他寻找仇人。

江潇送上门，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手刃仇人，天赐良机，如何能错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