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琉璃塔（2/2）

肖霁进门的一瞬间灵识覆盖到房间各处探查了一遍，随后凑到杨非凡耳边压低声音：“我说，杨，咳，前辈，你真的是凌云山庄弟子吗，我们是来做客的，不是来偷秘籍的吧”。

杨非凡刚关上房门，闻言一记眼刀朝肖霁甩过来“你是还要查我的令牌？”。

令牌是凌云山庄内门弟子的身份象征，作为第五大宗门，凌云山庄的令牌在大陆也是有一定的威慑力。

“不敢，不敢，我只是纳闷，我们为什么非要从后门偷偷摸摸过来”。

杨非凡干咳一声，走到门前插上门栓，隔绝探查的阵法落下，这才走到桌案前解释道“明致不知在山庄外布了什么阵，我等一旦踏入便如进了迷宫一样，走出来都困难”。

肖霁惊诧：“这明致这么嚣张”。

“明长老死后明致就已经不顾宗门情谊了，他为了破开琉璃塔外的那层灰色防护阵已经广发英雄贴，想必其他宗门的弟子已在路上了，看凌云山庄笑话的，探查琉璃塔的”杨非凡叹气“不论如何，这关过不去，凌云山庄可能就要没了”。

沈冲云面色凝重，透过窗户看到矗立在半山腰的那座琉璃塔，每层塔檐上挂着一只铃铛，塔顶是两把匕首交叉的形状，塔的表层漂浮着一圈灰色杂质，像是铁锈，与自己在幻象中看到的一摸一样。

那就是疯掉的莫大娘被关押的地方，沈冲云看了肖霁一眼，肖霁接到讯号，把灵识扩散开来，从杨非凡的房间开始仔细探查着凌云山庄的情况。

“嗯？”外面的守卫十分松散，还有几个内门弟子谈论着前些日子的事情，打算晚些时候溜出去投奔其它门派。再远处是一片湖，湖的另一侧便是琉璃塔所在的山坡。

肖霁分了一丝精神力去探查，刚接触到那层灰色的防护罩，灰色的物质竟然散开，肖霁的精神力又寻了一处灰色物质聚集的地方探进去，那些东西又一次散开。

“太奇怪了”肖霁惊讶，这种东西他闻所未闻，并且能避开自己的探查。又试探几次，他发现一时半刻也参悟不透这东西，干脆放弃，“先去看看莫大娘，然后再回来继续探查”，下定决心后肖霁控制着那一丝灵识前往塔内。

越往塔内灰色物质越多，到了关押着人的地方，肖霁的灵识探查范围也只能维持在周围三米以内。前方，他看到了，被铁链困住的一个人，那人头发花白，垂着头正不知在地上画着什么，枯瘦的手指被磨破地上的画掺杂了她的血迹，她像没有知觉一般不停地画着。

“你就是莫大娘”。

下一刻蹲在地上的人突然站起，带着身上的铁链哗啦作响“谁，是谁，出来”。

“你别怕，我没有恶意”。

“你到底是谁”渗血的手在眼前乱挥，她依然没有发现任何身影。

“你别怕，我只是想来问问你，明长老到底是怎么死的”。

莫大娘忽然止住动作，一双眸子，含着愤怒怨怼精确地对上了肖霁的灵识“我说过，人不是我杀的”。

声嘶力竭地怒吼，肖霁的那缕灵识被震得一颤，随即感觉到那些灰色物质开始排挤他的灵识，灵识周围的灰色物质越聚越多，“轰”灵识竟然被打散了。

杨非凡的屋子里，肖霁咻地睁开眼，脑中突然一阵空白，胸口憋闷“哇”地一声吐出一口淤血。

“肖兄”沈冲云急忙冲过去扶住肖霁下坠的身子“怎么回事”。

肖霁止了沈冲云的动作，沈冲云扶住肖霁紧张地不敢再动。

肖霁闭眼，再次探入一丝灵识，这次灵识刚接触到琉璃塔便被弹开。

“太，太可怕了”。

“肖兄你调息恢复好后慢慢说”沈冲云皱眉站在肖霁身边，掐了一个清洁咒为他清理衣衫。

杨非凡看过来，神色担忧地问道：“肖少侠没事吧”。

肖霁已经调息好站起身摇头道：“无碍，谢杨少侠关心”。

沈冲云见肖霁吐血可没那么放心，当即传音问道：“肖兄，到底怎么回事”。

肖霁低头喝了口茶，表面上还是那么风轻云淡。可沈冲云知道肖霁的实力，这天下间能让他受伤的人，必定已是宗皇那般人物了。一时间他也有些后悔，太冲动了，怎么能单凭一个幻象就跑来凌云山庄，万一真碰到什么了不起的大妖魔。

“那层灰色防护罩我暂时也看不透”肖霁传音“它们听莫大娘调控，不同于我们认识的任何一种源力，且威力极大。第一次我的灵识还能潜入探测，被莫大娘发现后就靠近不了琉璃塔了”。

“竟然恐怖如斯？”。

“嗯，起码现在我可以确定一件事，明长老的确是莫大娘杀的，只不过是她无意识杀的，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些物质是由她调控的”。

“那会不会是其它人做了手脚，让莫大娘杀了明长老，又控制莫大娘毁灭凌云山庄”。

“不会，能布置这种攻击法术之人，一念就能毁了凌云山庄，何至于再操纵一个傀儡”。

沈冲云摸着下巴沉思，武宗榜第五十位，这些灰色物质一念之间就能让明长老灰飞烟灭，到底是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