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聂容菲年长聂容远五岁,自双亲去世之后便把聂容远带在身边,真正的长姐如母,聂容远什么性子她自然知道。聂容菲眼里有泪光,看着聂容远愤愤的说,“我知道不关他的事,谁逼迫得了你,我要真怪他,他还能好好的待在你府上?你们现在海誓山盟,你想没想过以后,你想没想过聂家,你想没想过我?”
聂容远咬牙,“姐姐顾着两个家,我知道姐姐心里苦。对于秋芃这件事,我确实自私,我伤了姐姐的心”。
“那你便好好与他说说,放他走吧”。
聂容远摇头,心像被一只拳头攥着,喘不过气,声音几近哀求,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副官,“姐姐,我不能放他走”。
“你……”,聂容菲刚要开口训他,被他往手里塞了一个东西,定眼一看,是一把勃朗宁手枪,顿时花容失色,“你这是做什么?”。
聂容远往她面前一跪,把枪口对准脑袋,定定地看着聂容菲,“姐姐刚才让我选择,我没法选,不如姐姐替我选吧,要不就拿着这把枪,替聂家清理了我这不肖子孙,要不就让秋芃留下来”。
“你这是威胁我?”。
聂容远点头,“是,姐姐我只能这么做了。我想护着他,用这条命护着他”。
聂容菲的眼泪终于滑下来,把枪摔出去,又狠狠地煽了聂容远一个耳光,“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给我滚,我倒想看看你这条命能替他留到什么时候”。
聂容远被煽得一个趔趄,从地上爬起来道,“姐姐您先冷静一下,过几天我再来看您”,说完转身离去。
严世禄等在门口,见聂容远双颊挂着对称的巴掌印出来,心里也打了个突,走进去把扔在地上的手枪捡起来放到桌子上,“瞧,逼出脾气来了吧”。
聂容菲用手绢拭干净眼泪,愁眉不展地瞧了他一眼,“你也跟着他一起瞒我,任由他这么胡闹也不管管”。
严世禄撇嘴,“你这个弟弟的脾气你又不是不清楚,你瞧他今天的表现,我说他,他听得进去吗?还不如由着他,等他什么时候腻了,自然就放手了。你这会儿逼着他俩分开,他俩还有牵挂,能彻底断干净吗?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说了,他都二十岁了,不可能连这点事都拎不清”。
聂容菲哀叹道,“但愿如此吧”,顿了顿又说,“也怪我,当初以为他听曲也就听个新鲜,也没阻止他,谁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色迷了心窍”。
“退一万步说,他就算真的跟那个戏子守一辈子,你又要如何。他总归是你弟弟,这世道活下来就已经不容易了,他好不容易找了个喜欢的,你就让他们先守着吧,到底身边多了个说话的人,不那么孤单”。
“你还替他说话”。
严世禄举手投降,“行我不说了,你自己也想想,不要逼得太紧,只怕会适得其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