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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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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靖旋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看了一阵,忽然从一旁的兵器里随便抽出一柄剑,走入空旷的庭院内:“我今日也想活动活动筋骨。”

贺元弈被打断,向曹靖旋看去,曹靖旋口中说道:“见过八皇子殿下。”但他站得笔直,毫无敬意。

黎祯往旁边蹭了蹭,不想引起注意。可老话说了,是福不是祸,是猪躲不过。那猪一转脸就对上他了,就听那猪说道:“你来陪我练剑。”

黎祯觑了眼天色,婉拒道:“小人不敢。”

曹靖旋:“你还算个男人吗?”

黎祯登时乐了:“世子抬举小人了,可小人真不是。”

“我命你,与我对打。”曹靖旋手中剑刃与手臂平直,指向黎祯。

黎祯错开一步:“恕难从命。”

“难怪人家说,养狼当犬看家难。白眼狼就该打杀了,否则不知道哪日就会被咬一口。”曹靖旋站在院里,嘲讽道。

他不动如山,面不更色,再难听的话他也见过听过,谁搭理谁是小王八。曹靖旋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个头与他一般高,黎祯便垂首矮下去一截,不与他对视。

“你能活到现在是父亲的仁慈,铁令营内不忠之人唯有一死。你,早晚死在我手里。”

曹靖旋的声音不大,满脸傲然,他手中的剑没那么多虚礼,不管对方是否防备,不管对方是否手无寸铁。黎祯猝不及防,仓促间摸到一柄刀,格挡了一下。

论武功,曹靖旋不可能是黎祯的对手,即使他反应迅速,及时将曹靖旋挡开,黎祯还是一惊。

这副无耻的模样,颇有多年后的神韵。他看这些年曹靖旋还是个小屁孩没计较,可不代表真忘了旧仇!

手中握着的刀已被体温裹得温热,黎祯死死盯着他。良久,黎祯放松了下来,扔下手里的刀,金属砸在青砖上一片脆响。

曹靖旋背上出了一层薄汗,他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以为黎祯要不顾一切杀了他。他退后几步,将手中的剑抛下,转身离开。

莫名其妙。黎祯暗地里翻白眼,手背上火辣辣的疼传了上来,他低头一看,手背上一大块擦伤。贺元弈皱着眉,走过来,掏出一块雪白的丝绢帕子,要给他包扎上。

黎祯抓住贺元弈动作的手,心中想到:他被曹靖旋杀的时候,每每都有贺元弈在。这好几回了,他就想问一句,就算是八字不合一两次也差不多得了,怎么回回都是他被害?是不是贺元弈妨着他了?

突然被抓住手腕,贺元弈略微诧异,另一只手转而抓住他的衣袖,面对黎祯冷漠的目光,他虽年幼,却极沉稳:“是我弄疼你了吗?”

黎祯松开手,把自己的袖子抽回来:“是。”

“他为什么要伤你?”

“这是侯府的私事。今日不早了,请殿下趁早回宫。”黎祯看起来恭敬,但不容反驳,将贺元弈护送回宫。

黎祯回到侯府,远远看着旻仪公主,那鲜活的美人在桥上观鱼,云茹为其打扇。公主从来不喜宽袍大袖,只要在侯府内,皆是穿着简练,一头秀发简单挽起。

他还在这里的理由,仅仅是他无处可去。黎祯目光深远,虽然不知道旻仪公主与侯爷为什么早逝,但等他哪一天想走了,就一刀杀了曹靖旋,不留这个祸害。

这样想着,黎祯心情好了许多,随即又想起那对性格迥异的父子俩,对他惊人一致的评价,不忠。

他要真的忠心耿耿,任凭差遣那才有鬼了。

他不能否认曹靖旋说的是事实,他行事乖张,能安然无恙到现在,全凭曹德正的仁慈容忍。

黎祯想着,他便是铁令营里唯一的反骨。但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有人比他更叛逆,更早一步迈出了叛逃的步子。

周阎慌乱失措地找到黎祯时,他正在磨剑,周阎气都来不及喘匀:“你这两日见到垶玉了吗?”

黎祯眉心拧在一起,此时显然不适宜追问他如何认识垶玉的,他迅速擦干净手上的水:“没有,发生什么事了?”

前夜,吏部侍郎金世普与其儿子儿媳惨遭杀害,奴仆无一人遇害,主人家只留了一个活口。那是个小女孩,似乎生来有些痴傻,不受宠爱,住在一个偏院里。

有人发现血案现场,那女孩正站在大堂里,盯着地上满是血迹的尸体,面无表情,仿佛神游天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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