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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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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玉培抬手又是一柳条:“别叫我师父,我能收你这种货色当徒弟?叫干爹。”

干爹这词黎祯是叫不出口的,后来,黎祯就郭爷郭爷地叫着了。

回忆着他与老太监这段孽缘的缘起,黎祯站起身,拍拍衣服上沾着的雪,揭开屋脊上的瓦片,从瓦片下的缝隙里抽出一柄软剑来。

他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在雪地里,悄无声息,像是从天而落的一片雪花,轻柔和缓,与地面的积雪融合于一体。

郭玉培掩去眼中的赞许,手微抖,袖中短剑滑了出来,握在手中,他转身向着另一处屋顶跑去。黎祯手腕转动,软剑的剑身轻摆,在剑尖上颤出一朵剑花来。郭玉培一动,他应声而走,疾奔出屋外,紧追其后。

郭玉培的袖中短剑优势在于灵活,一寸长一寸强,一寸小一寸巧,各式各样的兵刃都有它的长处所在,郭玉培本就身材不高,生得干瘦,没有一丝赘余,攻上来时,浑身与剑融为一体,专挑薄弱处整个儿冲击而来。

黎祯已经习惯了他的招式,应对得游刃有余,软剑随着剑招使出,剑刃灵活如蛇,一击不成,剑刃受到击打反而翻卷起来,险险从郭玉培的肩膀上擦过。

郭玉培退后几步,黎祯收势背手而立,嘴里得了便宜还卖乖:“承让承让。”

郭玉培眼中惊讶只停留了几分,那是对于黎祯现在对软剑得心应手的程度,但他随即冷笑道:“行啊,半年来长进不小。再来过。”

又是这句话,能不能下回换句说辞?黎祯心里门儿清,他别想得一句郭玉培的认输,就是改明儿他的刀架在郭玉培脖子上了,还得是这句话:“再来过。”

“得嘞,郭爷您看招。”黎祯手中剑势又起,却没瞧见郭玉培嘴角阴险的笑,直直地向着郭玉培冲去。

要不有老话呢,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郭玉培自认不是君子,他是小人的祖宗!

短剑直接击打开软剑的剑尖,黎祯手腕微动,扬起手想要将剑刃再次弹回,只是这次失算了,郭玉培左手袖中飞出一条银丝,绕在黎祯胳膊上,微微一扯,锋利的银丝将衣袖表层割开了,露出一撮棉花来。

黎祯急忙停手,手再动一下,银丝可就要勒进肉里去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郭玉培:“这是人干的事吗!”

郭玉培收回银丝,嘿嘿一笑:“兵者,诡道也。出其不意,能赢就行。别心疼你那破棉衣了,没几两棉花,明儿我给你送件新的。”

黎祯坐在台阶上,把软剑放在一边,借着雪光仔细查看袖子。

“哎,哎哎。”郭玉培蹲在旁边戳着他胳膊,“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教他们吗?”

“偷懒呗。”黎祯顺嘴那么一说。

郭玉培在他背后来了一掌:“胡说八道。”

郭玉培叹了一口气,黎祯心里也叹了一口气。吐露秘密的前奏能不能换换?能不能不要让他一猜就猜到?

“我是负责挑选好苗子的,你们这一群只是初步选拔出来的,过不了多久,你们之中会再选出十个人,接受真正的训练……就像你我现在这样。”

黎祯捏着袖子表面的布料,没怎么用心听:“那您这是提前为我开小灶?”

“因为你会被选中的。”郭玉培说道,他的语气十分笃定,“一定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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