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你倒是别恼,我也是这两日清净下来细细思虑才发现。”见司徒钰脸色不对,清宁担心他因此恼了宁荣二府,故而立刻开口劝慰道,“你且想,你是要一个只知听命行事之人还是可为你分担重担之人?”
这哪需思考,自然是要可分担重担之人。
“我明白了,姐姐。”心里的那点芥蒂瞬间消失,只要可担重任,那点小心思他可以当做不知道。
同时,他也要谨记此事,以后万万要三思而后行。
见司徒钰郑重,清宁也展开笑颜,“谁都不能算无遗策,钰儿,你要记住。”
“是,弟弟谨记。”看着清宁清润的容颜,司徒钰暗暗发誓,他日后定不要姐姐再为他如此操劳!
“宁荣二府之事暂且放开,这京中其他事不可轻视。”清宁叮嘱道,“京里四王八公,是父皇心腹,同时文官以张太傅为首,可其中亦是有人有异样心思。”
“你今年十二了,我也不能将你拘在东宫,事事为你打算好,你也为自己谋算,”说罢,清宁拿出一枚玉牌,倒是简朴的很没什么特色,可细细看去,这玉牌实际上是被一分为二的。
“这玉牌,另一块在姜华手中。”
司徒钰微微激动,但随即就按捺下去,少年心思浅薄,但也该长大了。
她哪怕今年不会出嫁,明年必然会出嫁,与其临时将玉牌交出,让他手忙脚乱一阵,倒不如趁她还在宫中,为他好生打点。
“不可操之过急,你是太子,有得是人等你出错。”目光在玉牌上滑过,“你且将宫中势力好生整顿整顿,延禧宫自有我。”
作为太子,虽算年幼,圣人怜悯他又能偷懒多久,前有狼后有虎,趁现在圣人一颗心都在太子身上,不如好生算计一把,避免日后之事发生。
司徒钰了然,清宁为他整了整微乱的衣裳,送他出长**,再听耳边两个弟弟欢乐的笑声,她沉淀的心渐渐欢愉起来。
宫外热闹,有那长龙一般的杂耍,还有那梨园里,大渊朝最出名的龚大家每年初一,都要亲自上台不收分文。
台子上,戏子身段婀娜,唱得每一句都耗费了心血,每一个动作都苦练数年方能上台。
那水袖一挥,端得是风华绝代。
司徒铮年幼,听不懂这台上咿咿呀呀到底哪里好听,他只抬头,看着清宁,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透着疑惑,“姐姐,五哥以后是不是就不和我们一起玩耍了?”
“那只是你!”司徒铚努力板着脸,一副正色道,“我今年十一了,可是帮五哥了。”
随即又得意道,“十三弟,你今年才九岁,还早着!”
“明年我就十岁了!”司徒铮被司徒铚一激,鼓着肉嘟嘟的脸,“八哥你别嚣张。”
那本书里,太子有两个拼命要长大的弟弟帮助他吗?
清宁一手一个弟弟,眉眼弯弯,安抚道,“我不懂前头的事,你们五哥也才粗粗了解,待他摸透了,再让你们去帮他,省得你们摔得头破血流。”
“但这期间,你们要好好念书,不可偷懒。”
不知后来继位的是哪位皇子,但必然不是延禧宫那位的儿子。
甄家……不过是仗着有一个奶过圣人的奉圣夫人罢了。
如今钰儿根基太浅,也需要磨砺,且各府各事尚未显现,她哪怕可以预知奈何手头没有证据,反倒是会被反咬一口。
正想着,忽听门外有人高声叹息,“那县伯王府的姑娘,当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那王家的姑娘也不是我们能攀附的,正是只可远观不可**。”
“诶,此话差矣,你我皆是此科赴考学子,皆是有功名在身,怎就不能求取那王家姑娘。”
“哈哈哈,齐兄就不在京城,故而不知,那县伯王家的姑娘,是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典范。我等都是读书人,哪怕不想红袖添香,可也不想要一个不通文墨的妻子,岂不是鸡同鸭讲?”
“故而是不能攀附?”那被称之为齐兄之人便是刚才高声叹息之人,他好奇道,“可我方才分明看到有学子与那姑娘的丫鬟搭话。”
“齐兄有所不知,这四王八公素来是姻亲,方才那端方的学子,不是别人正是荣国府的二公子家政。”那人言辞之中藏着不屑之意。
“哦,就是那京里盛传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家政贾存周。”
忽然,另一位友人不知为何大笑,只道,“是他是他!所以齐兄,我等还是快些去厢房,下一场便是龚大家的戏了。”
不消片刻,那群学子们谈笑声渐远,清宁垂眸,司徒铚和司徒铮兄弟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道,“姐姐,厢房闷,我们出去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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