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到了这里，圣人的怒气竟是压了回去，嘴角噙着一点弧度，似笑非笑，一众大臣们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目光快速的在司徒斐身上扫了一下。

这老不死真当圣人不会处置了他！

想当初……罢了，也不过是把折子当碳烧了，圣人做下的决断，他们这些大臣们又能说什么。

“哦？”微微挑起的尾音，圣人看着司徒斐，道，“皇叔认为朕该怎么做？”

听得圣人松口之言，司徒斐眼睛一亮，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神色激动，道，“放在民间，是要浸猪笼的！”

“但是她是皇家的女儿，虽然她丢了皇家的脸面，也不至于就这样要了命。”

“何况皇家没有杀儿女的习惯，依老臣的意见，将公主关进宗人府。”

嘶！

这是要把大公主圈禁在宗人府！

这老东西平时看着迂腐，没想到言辞竟然这样犀利！

能在铁网山御帐里出现，都是圣人的心腹。

其中一个殿阁大学士，眼皮子一抬，素来不太管朝里事的他原本该在家里颐养天年，但是能伴驾，这可是无上荣誉，何况他和圣人的关系，也是非同寻常。

论品阶，哪怕这位老人头上挂着的称号一串也比不上司徒斐一个超品王公的身份。

“老朽听闻专王有一子，甚是放荡不羁，时常出没于烟花之地，有一次饮酒后强要了一位良家子的清白并始乱终弃，致使那位女子怀孕四月被人火火烧死。”

老人的眼皮子又垂下，不给司徒斐说话的机会，他继续道，“当时那位女子的父母到府上求助，令公子当着众多百姓的面豪言壮语，要家奴将他们活活打死且九门提督都不敢来为难他。”

“圣人在此，老朽请问专王，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一派胡言！”老人的话音一落，专王司徒斐立刻高声呵斥，“卫大人从哪里听来的谣言，竟然在陛下面前这样卖弄诬陷本王！”

专王连声追问，老人都不再开口，当即，专王面上喜色，对圣人拱手却做出一副哀切的样子，他道，“陛下，卫阁老血口喷人，还请陛下为老臣做主啊！”

当真唱作俱佳，有人在暗中冷笑。

“如此说来……”

御帐里发生的事，不多不少的传到了司徒清宁这里。

上好的青瓷杯被司徒清宁‘不小心’捏碎，滚烫的水全是砸在她的手上。

怡杏脸色一白，赶紧上前擦拭，斟酌劝道，“公主何必和专王生气，他素来如此，见不得别人过得比他好。”

“本宫不生气。”司徒清宁由着怡杏收拾残骸，她说不生气，看起来也的确不生气，只是她们是自小一块长大的，怡杏虚长司徒清宁半岁，不敢大言不惭将自己比作司徒清宁的姐姐，但四个大宫女里，她是最稳重的。

怡杏没接话，她只是仔细瞧着司徒清宁白瓷般的手，见只是发红并未起水泡，当下松了口气。

“袖子脏了，奴婢让怡安给公主拿身干净的衣裳。”

司徒清宁低头看了眼宽大袖袍上绽放的水花，还缀着几片茶叶，倒是有些风情。

“本宫记得不错，专王那儿子做了不少事。”

听得自家公主清冷的声音，怡杏道，“证据都捏在我们手里。”

“本宫的大伯公章王素来是老实，不爱钻营，对我们这些小辈一贯是善良慈祥，小时候远门回来总是会带有趣的玩意给我们。”

慢吞吞的抚平袖子，将茶叶一片一片拿下放在桌上，她继续道，“近两年大伯父身体不好，却不能因为本宫让他不能安心养病。”

怡杏了然，道，“奴婢晓得了。”

“怡康素来喜欢嚼舌根子，这回也就让她去打听打听。”嘴角挂着冷笑，偏生司徒清宁看着越发的温柔雅致，“空穴不来风，若是没有筏子，本宫的好叔公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发难。”

一顿，她道，“切莫让钰儿知道。”

主仆两人在帐里说着话，她们不知道帐外有两个小不点听了许久，又偷偷摸摸的离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