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徒大会(2/2)
这时,玄千绝走到他跟前,将竹签高高举过他头顶,墨抬眼望到那签上三个字后,埋汰道,“啥?师祖你怎么不早说,你玩我呢?”
众人都不知道那竹签上到底是姐妹俩中哪一个的名字,都不知道这位师祖在这里故弄玄虚半天到底意欲何为?
这时,玄千绝反问墨元道,“怎么,你有意见?”
“有。”墨元大声说着,然后假意委屈抹了一把老泪。
“师祖啊,你看墨元我费了这番唇舌,到头来,却一个合适的徒弟也收不到,我太可怜了我,我墨元庄后继无人啦……”
叶无炎心里此刻也好不痛快,可她知道师祖手中竹签必定是她们姐妹中的一个,眼见局势不可挽回,干脆去找找墨元晦气,相必能将这局面搅乱,激将墨元庄的人将这俩姐妹收下,也好过让师祖收了,她心里难受!
她呸了墨元一声,又火蹭蹭地道,“你墨元庄玄明长老和玄光长老已经收了两个徒弟,你墨元庄又岂会后继续无人?只怕,你庄里的弟子经你栽培,都要变成脓包。”
墨元庄虽不及叶华门,可好歹玄明和玄光也是长老级的人物,这叶无炎言语中即是看轻他们俩,又对现任掌门墨元不敬,难免要生气。
玄明道“叶掌门,我跟玄光都大你一辈,墨元也是与你平起平坐的掌门,你对我们不敬,还老是与我们掌门人作对,你这是何意啊?”
“你们墨元庄的弟子,向来是我们三派最差,怪不得,您们掌门人今年收不到徒弟呢。我看是天意如此。”
玄光力争道“我们墨元庄,今天偏偏就要收下李轻弋这个五行奇才。”说罢,他走到玄千绝跟前恳求道,“师祖,请允许老朽再抽一签。”
“不必了。李轻弋的签已经在我手里了。此时再不公布结果,又更待何时。此时,他基本确定了那个在签上动手脚的人必是叶无炎无疑。
“从今往后,她便是我玄千绝的徒弟,也会是最后一个。”
他亮出签的时候,只见李清歌脸上有各种不同的表情闪过。
最后一个?那不是意味着,自己永远没有机会成为师祖的徒弟?
而轻弋是既欢喜,又满心担忧地看了她姐姐一眼,她知道她此刻是不高兴的。
可今天收徒,毕竟是上天还有师祖的共同决定,她也没有办法。
这时只听玄千绝厉声道,“叶掌门,你还不赶紧给俩位长老,还有墨掌门道歉。”
叶无炎见师祖并未有戳穿自己在签上做手脚的事,现在他又给了自己台阶下,因此也没有再与墨元庄的人较劲。遂依次给三人施礼道歉。
玄明和玄光俩位长老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叶无炎还算诚恳的模样,平复了二人情绪。
可未免担心他们的掌门人留在这与师祖争徒弟丢人现眼,便拉着他们的掌门人墨元,立即给师祖告辞请回。
玄明道,“师祖,我们带着徒儿们先走一步。”
墨元虽然也不甘心,却被老老少少几个人强行拖下了山。
而后,其他几位道长都陆陆续续带着新弟子下山去了。
“无炎,你留下。”
听得玄千绝叫住她,叶无炎回转身来,又先将两个弟子都打发到山下等去了。
“你们俩个也下山去吧?”玄千绝朝叶无炎又去。
这时,轻弋拦在她前方道“师祖,姐姐还没有安排呢?”
玄千绝想了一想,确有其事呀。自己差点将这个双胞胎的姐姐给忘了。
“李清歌,我回头会挑一位火灵系的长老收你为徒。”
“不,清歌只想当师祖的徒弟。”
“既然如此,我清心殿里,正好缺个洒扫的,你就暂时当个洒扫的吧。我会另外教授你火灵系的法术,你们俩个去山下等我。”
轻弋恭敬地回了一声“是”,而姐姐李清歌一路闷不作声,任凭她怎么安慰都不成。
这时,当山上只剩下玄千绝和叶无炎二人时。
“跪下。”
叶无炎立时跪下,她不甘心地扬起脸“师祖,你知道是我做的?”
玄千绝伸手拿过签筒,那里边余下的分明全是白签。
“你划破自己的手,用血将李轻弋的名字写在了签上?”
此刻,叶无炎看着玄千绝藏起的大拇指,眼里更多的是心疼。
师祖玄千绝道,“我不想当众拆穿你,才由着你在收徒大会折腾了这么久。”
叶无炎冷冷道“我看,师祖是太想收下李轻弋这个徒弟了。”
她默默看了一眼玄千绝,玄千绝面无表情,不作表态。更是激起了她的恼火。
“师祖,我对你嘘寒问暖,我舍不得你受一丁点伤,我从来只对你笑,只对你好,我从来都没有爱一个人爱得那么死心塌地过,你为何,为何总是对我不屑一顾呢?为什么?”
叶无炎声嘶力竭地将埋藏许久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可惜,玄千绝那副万年不化的冰山脸注定不会因她融化,他的笑,也从来只对一个人。
“无炎,仙凡有别,放下执念,勿强求。”
“你叫我不要强求,那你为何一心一意只想收下李轻弋这个徒弟?”
“她是五行奇才,和我一样,这你是知道的。无炎,你只要放下心中执念,他日必能修成真仙,千万不要走错了道。”
经玄千绝如此一劝解,叶无炎心里倒是好受多了“师祖,你放心,无炎一定努力,争取在五年内修仙得道。”
叶无炎心想,不管用何办法,为了早点与师祖比肩,她一定要加速修炼。
这时,一盘冰水浇灭了她头顶的火焰。
“我们凤鸣山出的下一位神仙绝不会是你,所以,无炎你还是不要急功近利的好。”
说罢,玄千绝御剑离去。
叶无炎此时的心好像被刀割了一百遍,然而,我们这位师祖玄千绝,还丝毫不知,他已经在叶无炎心里落下了一万点伤害,种下了一万棵仇恨的种子。
下一位神不是我?难道又是李轻弋那丫头?
叶无炎在大风中伫立良久,任凭风,将她额前的头发吹得七零八乱,发丝底下一双细长的眼,杀意渐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