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诗(1/2)
春宵苦短。
祝玄斜倚在貉皮椅上,难以置信地瞪着自己写下的诗句,肝胆俱裂。
白纸蓝字,字字分明。
——那竟然是首情诗。
冷冷的银白色灯光下,蓝黑色墨迹尚未完全干涸,在折顿处的墨仍零星泛着光,像积了一湾星辰。祝玄一遍又一遍地审视着这首青涩而有些蹩脚的情诗,心中似被人丢了数以万计个烟花炮,炸得他狼狈不堪,炸得他无地自容。
但炸出的粉红花瓣为什么看上去那么美妙?
这大半个月以来,祝玄曾无数次疑虑重重,曾无数次扪心自问:“我是不是染上了失心疯?!”
时至今夜,他终于确定、断定以及肯定——自己确确实实是疯了,疯得还格外彻底,疯得无可救药。
汤煜前两天到北方出差了,临行之前特意过来向他讨了满满一罐榛子巧克力,给的莫须有的理由是自己不知道哪个牌子的更好吃一点,大言不惭地像是要自行举办一届“最可口巧克力评选大会”。
糖罐已经空了,祝玄也没有去超市再买些续上。其实他并不非常喜欢吃巧克力,上次买也是心血来潮而已,那种浓醇到不透风的包裹令他无所适从,但因为汤煜喜欢,他也尝试着一天吃两粒,竟渐渐有些上瘾,也不知道是对哪种甜丧失了免疫力。
于是他这样两个礼拜下来,非常严重的上火了,从舌尖到唇边起了许多溃疡,说句话就疼得要命,最后沦落到连昂贵的速溶咖啡也碰不得的寒酸境地。
他愈想吃糖,便愈想汤煜,每每想到汤煜,那根横在中间名为“杀人”的细针便毫不留情面地狠狠扎入血肉,稍纵即逝却又锥心的疼。
祝玄无法拉下面子同汤煜打电话嘘寒问暖,更无法直截了当地对自己图谋不轨的心思供认不讳,因而也就更不可能开诚布公地和汤煜谈谈杀人这荒谬的约定。
可真是自作自受。
祝玄正不情不愿地怒斥自己活该,手机铃声却款款响起,搅动这一滩颓靡夜色。
是汤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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