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愚者之旅(2/2)
路子立马狗腿道:“这不是您在大家心里已经是当代哲学家名流预备役了么?”
“少来,”梅瑾说,一边风卷残云地扫干净盘子里的剩菜,“你叫白姐给我留个分享会的位置啊,还有啥废话交代么?没事我回去喂猫了,狗蛋还嗷嗷待哺呢,小姑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好好,哎对了梅瑾,隔壁物理系的那谁约你下午打羽毛球——消息我微信转你了啊。”
梅瑾奇怪道:“我又不是不去,他干嘛不直接找我?”
“怕你,”路子诚恳地说,“你上次零封人家造成了成吨的心理阴影,再加上那群小姑娘叽叽喳喳给你造的高冷学霸人设,你懂的。”
梅瑾啧道:“没意思。我到底什么时候有这人设的?”
路子残酷接道:“你心里没点*数?”
梅瑾果断掏出纸巾擦嘴结束话题,路子便也起身,和梅瑾一块端着盘子放去回收处。走到食堂门口,正要分开的时候,路子才眼神晶亮地说道:“我给狗蛋买了冻干,好久没见她了,我能……”
梅瑾斩钉截铁地截断话头,板着脸极度严肃:“不能。路同志,冻干主动上交组织,组织会给你代为转交的。”
路子遗憾地摇了摇头,指着贴在食堂对面的公告栏,说道:“那个分享会的海报在那呢,等会我给白姐打电话去。”
梅瑾满意地点点头,扬长而去,小卷毛得意地翘了起来,一副酒足饭饱的高兴样。可惜在认识他的人眼里,梅瑾不过是走得快了点,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欠揍。
狗蛋是个小姑娘,还是梅瑾的猫。他本人也不是信贱名好养活的人,偏偏他养的是只德文卷毛猫。猫是从猫奴小姨介绍的猫舍那接来的,照片里安静乖巧,梅瑾纠结了一夜要给她取个什么配得上的名字,挠着头翻遍了诗经楚辞,甚至百度了起名大全,信心满满地准备好了无数满腹经纶寄托美好期望的名儿。
到家第一天,名字还没喊出来,梅瑾心里的美猫形象就破灭了。怪他对德文卷毛猫了解太少——谁知道这玩意是最像狗的猫啊!
第一天,梅瑾便与她斗智斗勇,从梅瑾珍爱的跑鞋老婆们玩到衣柜里的衬衫,猫咪连他低头敲论文的时候都要盘到肩膀上给他当围脖。梅瑾心中对猫的形象彻底崩毁了——他以为所有的猫都和小姨家的波斯猫一样,高贵冷艳,出淤泥而不染,只在开饭的时候会温柔地蹭蹭主人的手掌,斯斯文文地咀嚼猫粮,连铲屎的时候都是香的。
没想到狗蛋与他心里的每一个形象都成了截然相反的意外。
于是诗经楚辞统统靠边,猫咪的新名字被梅瑾力排众议地定成狗蛋。
梅瑾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放轻了声音:“狗蛋?”
没有如期而至的疯狂喵喵叫,家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梅瑾两只耳朵几乎和猫一样翘起来,脱下鞋立马关门冲进屋子里扒拉。狗蛋的名字叫了无数次,没人应,再握着一手猫粮小零食从沙发底下翻到被窝里——猫呢?
狗蛋呢?
我猫呢?
猫奴梅瑾头一次智商掉线,呆呆地不知所措,直到看见阳台上纱窗被撬开的一个小角——
梅瑾深吸一口气,战战兢兢地低头望下去,下面是十几层的高楼。草地里也没有疑似惨剧,……我猫呢?
梅瑾已经准备好翻出手机里几百张狗蛋表情包拼一张寻猫启事了。
结果他一抬头,透过漏出一个角的纱窗,看到了邻居的阳台上站着的陌生男人。男人一头垂到肩膀的长发,手里拎着水壶浇花,肩膀上是越狱嫌疑犯狗蛋女士。
——狗蛋正薅着人家漂亮柔顺的长发快快乐乐地当着围脖呢。
妈的偷猫贼,还恬不知耻带着猫浇花,被老子逮着了吧!
梅瑾气势汹汹地……踩着棉拖鞋,抓着逗猫棒敲开了邻居家的门。恬不知耻悄然出轨的狗蛋在开门的一瞬间蹭了过来,喵喵叫地绕着梅瑾的脚打转。
但梅瑾没顾上他,因为站在面前的男人已经无耻地撩动了他二十年单身老gay的心。男人温吞的长发微微带卷,柔软又漂亮,鼻梁上架着一副斯文的眼镜,就算穿着小熊睡衣……也他妈的可爱死了。
梅瑾瞬间忘了之前自己痛骂采花贼狗男人恬不知耻不要脸的一串怒骂,笑出一对少年人专属的灿烂酒窝,把疯狂乱蹭的工具猫狗蛋塞进怀里:“是您捡到了我的猫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