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2）

张睿下意识点头，“一下课我就打了，你家保镖在门口等了好长时间。”

“我知道了，谢谢你。”

方沐之收拾完书包就离开了教室，张睿落了他几步在他后面跟着，等看见方沐之上了车才摸出手机给周准发消息。

方沐之坐上车回家了。

那边过了一会才回了一个好。

车子开出一条街外，方沐之将反复拉开又合上的书包放到一边，说：“掉头，回学校。”

方保像是早就知道他这一手，麻溜打了转向灯开回去。方沐之透过降下车窗瞥了眼外面墨一样浓厚的黑夜，在心底和自己打了个赌。

t中已然被黑暗笼罩，仅有几个班级亮着灯。十一月中旬的天气总是降温很快，方沐之在打了第三个喷嚏后缩着手臂把车窗升了上去。

“方保，你谈的那个女朋友和你说过她家人吗？”

“肯定说了啊……小少爷，我没谈女朋友，您别多想。”

“那她会不会无缘无故消失，然后你还得从别人那知道她的消息？”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会莫名其妙就消失，提前打招呼还是需要的。”

方沐之不再说话，托着下巴专心看校门。方保忐忑得紧，他估摸周准家里出事难道没和小少爷说，要不然周准谈了女朋友但是瞒着小少爷？

他想来想去也理不出头绪，刚刚那通电话已经够让他奇怪了，自称周准同桌的男生打电话让他来接方沐之。周准怎么把他的号码随便给别人，他就那么闲吗。

车里沉默蔓延，方沐之心里一团乱。前几天才提醒自己要去主动了解周准，但人家几句话就让他忘了重要的事。如果今天晚上他的赌能赢，那他一定一定会认认真真把周准的一切都摸清楚。

时钟爬过十点，教学楼最后一盏灯也灭了，只有楼道的声控灯偶尔闪烁。方沐之把玩着手腕的红绳，目光渐渐暗淡。

我是输了吗。

“方保，回家。”

“方沐之――！”

方沐之惊奇地转头，夜色朦胧，有一个身影在树下弯腰撑膝，像在平复呼吸。他打开车门走下去，夜风冷冽，寒气逼人，可方沐之一点都不冷。

因为他赌赢了。

“你不是……去你爸爸那了吗，不是说，暂时回不来了吗。”

方沐之站在周准面前，嘴唇苍白哆嗦着问。

“那你不也乖乖回家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周准看着方沐之单薄的衬衣，眉心紧皱。他刚想脱下外套给方沐之穿上，小孩便一头扑进他怀里。不得已，周准只好收紧抱着方沐之的手臂。

“你冷不冷？”

“不冷，”方沐之在周准怀里蹭了蹭，又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周准勾了下唇，“心有灵犀。”

然后又解释，“张睿想走时遇见他之前同学了，聊了两句突然看见你又回来了，就给我发消息了。”

又像是怕方沐之不满意，急忙邀功，“我一知道你回来就偷偷跑过来了，我爸他不让我出来，我翻墙的。”

方沐之在周准怀里蹭啊蹭，带了点委屈，“我什么都不知道，还得张睿告诉我。”

“是我想太多了，我怕你担心，没有下次了好不好？”

“那你今天晚上去我家吧？”

“……好吧。”

两人又磨磨唧唧好一会，才朝车这边过来。方保打了个哈欠想，第三次闹别扭再和好，我真的和他们有代沟了。

晚上周准洗了澡穿着方保的衣服出来，看见方沐之趴在床上玩iad，睡衣掀了点上去，露出一小截白净的腰。

周准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走过去把方沐之翻过来盖好被子，自己在地铺上躺下来。

“晚安，周准。”

“晚安，方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