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2/2）

谢孤臣赶到得很及时。

在鸦七快要招架不住时，他带人赶了过来，手下人多，不多时便解决了。云姝仍然拖着云彰在远处走，她已经没有力气了，但仍在僵硬地行走，血蜿蜒了一路。

鸦七没有与她一同走着，低着头不说话。谢孤臣走上前来，难得温声道：“将他放下吧，我是医者。”

云姝没有理会他们，她眼睛盯着前方，继续带着云彰走着。她觉得这样她便一直在路上，而云彰，自然会陪着她。

因为他是她的哥哥。

他们彼此相连，相依为命。

远处是城中来往的人，他们一贯热闹，有妇人围着谈笑，牧民骑着马吆喝着赶了一大群羊和牛，一些交易的商贩牵着牛拉的车，上面有花花绿绿的布匹，其中一个似乎卖了不少，他仰头吹起了口哨，小孩在拍手玩着刚从商贩那买来的拨浪鼓，他们在桌下穿行，追追打打，发出愉悦的笑声。

云姝不知道自己怎么看的那么清楚。

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哭声，是阿依慕。她扑向云彰，看到云姝的神情时停了下来，便对着他们大哭。

他们在说什么，尼加提，死了？云姝没有管，只要不是她哥哥就好，谁都可以。

他死了，他死了。他们在说谁？是尼加提吗？真可惜，真可怜。

云姝走到城附近，那边老少还未发现他们，云姝只是愣愣看着。几个孩子追逐打闹，那些妇人还在交谈，他们的马匹在草原上踏过，翻起尘土。不知怎得，云姝想到云彰和阿依慕一同去看月亮的那个晚上。

哥在那个缓坡上静静站着，她即使是先走，他也看到了她。

他没有说话，云姝也不敢回头，他便让她默默地走在了前面。

“他死了！”鸦七大吼了一声。

云姝突然就反应过来，她失去了所有力气。她在这百米路里的所有梦想，都在一瞬间破碎，云彰倒在她身旁，她倒在地上。有人要来搀扶，她没有回应，只是呆呆地和地上的云彰对望，他闭上眼睛，若是没有血，他就像睡着了。

她看了他许久，谢孤臣似乎带了一个人来，她被推到了她面前。云姝听到了刘姨畏惧地哽咽声。

“如何处置？”谢孤臣声音冰凉。

刘姨在奋力挣扎，她大声哀嚎着：“小姐，可怜可怜我，他们抓了我的家人！小姐，我也不情愿，我也忠心耿耿，我……我迫不得已啊小姐！我的爹娘都在他们手上，你便看在往日情面上，你便放过我吧，我也不想杀少爷啊！”

云姝始终睁着眼睛听着，她看着云彰，眼神温柔地扫过他脸上每一个角落，他真安静，她的哥哥在学馆里，也最是俊朗。

“刘芸，杀掉。”她的语气冷漠。

刘芸想扑过来：“你这个小孽种！放开……我杀了你！”

云姝还是看着云彰：“哪怕她的家人放出来了。”她说着，像对着云彰般语气温和，“我也会赶尽杀绝，然后千刀万剐。”

她一直看着他，直到血溅在了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