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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酒必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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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早便睡熟了,爹爹会哄我入睡。”云姝抿了抿嘴,“我怕黑,鸦七。”

对面的人有些惊讶地看过来,云姝的脸有些发烫,这是她的小秘密,府里的人都以为她这样不过是爱极了看书,只有云解恒清楚其中内情,她连云彰也没好意思告诉。记得有一次爹爹在外办事没回来,她将被子紧紧罩住脑袋,忍受黑暗的恐惧直到天亮,愣是没有唤来任何人。

“你该早些告诉我,我便不怕了。”云姝笑得有些涩。他是黑暗的影子,若是黑暗打上鸦七的烙印,或许任何牛鬼蛇神也吓不着她,甚至变得有些可爱起来。

鸦七眼中泛着心疼,他像这个年龄的男孩一般,对女孩有顽强的保护欲望。他的嗓音听起来更沙哑了:“抱歉,小姐。”

云姝知道这是他职责所在,只是轻轻摇头:“现在我知道你在,我不用怕了。”

以前是爹爹,现在是你。他们是她黑夜里的光。

她好像从来是个幸运的女孩,至少那束光从未熄灭。

到大毡房时阿依慕发出了一声惊叹,尼加提也被这气派震得回不过神来。这个毡房比云姝之前见过的任意一个都要大。它的尖顶耸得高高的,外围厚厚的毡布上有素淡雅致的花纹,里面的木散着檀香,桌椅都和中原一样有繁复的花纹,穹顶仍是一个大天窗,是西域运进的新式玻璃装成,即使是黄昏,阳光也可以洒满每个角落。

足见谢孤臣之用心。云姝方才接受自己住进一个矮矮圆圆的小屋子里,想来谢孤臣还照顾她的心思,让她不至于有跌落谷底的落差和绝望。

“一日是,日日是。骨子里的东西换不掉,与我等终归不同。”不知怎得云姝想起谢孤臣说与她的那番话。

此刻承载着他们感激的人仍伏在马车的坐垫上熟睡。云姝愈发觉得云彰所说谢孤臣答应留下来过节不过是酒后胡言。

阿依慕和尼加提在大毡房里看了一下便依依不舍地走了:“云姝,你要常来玩啊。”阿依慕的大眼睛里总含着真诚,诚然云姝觉得这有几分是因为云彰。

刘姨和其他下人安排在了别处,谢孤臣和鸦七的毡房较小,但离他们较近,走十几步路便可以到。谢孤臣在清醒后脸色凝重地回想了片刻,有脸色凝重地对云彰说既然话已出口,他会履行约定。他没有多看云姝,想来是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了。云姝也觉得这是胡言,便没有深究。

他们将木桌搬到毡房外来,向附近未散的集镇买了些肉和羊奶。索性办了个晚宴,犒赏这几日为他们奔波的下人。刘姨因是最为年长,便是挨着他们坐的。她还是同往常一般,不断往他们碗里夹菜。一些下人也附和着,看得出来这几日能干朴实刘姨已经赢得大家的爱戴。

云姝见所有食材都是云彰去置办,这才晓得他还是从云府带了些钱出来,至少他们现在并非一穷二白,云姝顿时松了口气。

晚宴散去后,谢孤臣按例安排了住宿给下人。

刘姨走时握住她的手,刘姨的脸上已经生出很多皱纹,发也斑驳了,不知是不是天色偏暗,她忽得发觉她老了许多,连眼神也带着颓靡之气,这与之前絮絮叨叨着中原趣事的她截然不同。她眼里带了泪,细细抚着云姝的手:“好了,我的孩子,总算不用奔波了。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刘姨也老了,怕是不能每时每刻都来这里看你们,记得冷了要添衣……”

“行了刘姨,我会照顾姝儿的。”云彰拢过云姝的肩,刘姨这才松手。不止云姝,连云彰也觉得刘姨这些日子变得有些奇怪。

刘姨颤颤巍巍站起,她的腿抖得厉害,她没有这么老,整个人却是颓废的样子。走之前她回头慈祥地看着他们道:“我爱你们,就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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